“谁他娘的叫唤!”邱丰吧唧着嘴骂了一句,居然有人搅他好梦。
“邱老二……”
见人怎么都不醒,邱老大气不打一处来,沾了血的右手“啪”的呼上弟弟的脸。
“你娘的!”邱丰气冲冲地坐了起来。
果然还是用武力更有用,这下人立刻便醒了。
邱老二正要骂人,只见一个人站在他床边。
披头散发、一脸血的瞪着自己。
那东西满手鲜血的伸过来掐自己脖子。
“邱老二你拿命来,你他娘的还敢杀大哥!”
邱丰一听便认出这是大哥的声音,但他刚把大哥埋在院里了,那眼前的这个血淋淋的人是谁?
诈尸了?
邱老二惊得两眼翻白。脚一蹬,“哐当”倒在了床上。
见弟弟被自己吓晕了过去,邱财稍稍消了点气。
许是刚才弄得动静太大,门外传来脚步声,知道不能再久留,他急忙扒拉两下头发,拉开门跑了。
次日,整个镇子里传开了邱老二家闹鬼,他大哥诈尸索命了。
被吓傻的邱老二裹着被子蜷缩在床上,任凭小儿子怎么劝都不肯出屋。
嘴里嘀咕着“诈尸啊!”、“他要杀我。”
镇上总共就这些人,闲言闲语马上就传来吉祥客栈里。
赵知行与符鹤对视一眼,准备去邱老二家看看,他俩刚到街口,便看见镇长的车停在邱丰家门口。
镇长听说邱大索命,他心里也毛毛的,因此今日特意带人来给邱丰瞧瞧。
下人撩起车帘,机灵的扶下镇长,接着从他的车子里又伸出一只脚。
是个女子的脚。
赵知行侧着头盯着下来的女子,那人脚套云袜,穿着一双浅帮云履。
女子从车上轻轻落地,打量着邱老二家的大门。
她一身对襟领灰色道袍,袍上绣有太极图案,发髻高高束起,头上还带了个帷帽。
轻纱遮面使人看不清她的容貌。
女子对着邱长硕微微行礼,然后随着镇长一同走进邱老二家。
这人的背影似曾相识……
赵知行略一思索,走到离邱丰家不远处的小摊前,跟老板唠了起来。
“大哥,我们是外地来的。”
她模样秀美,大大的杏眼看上去乖巧无比,卖东西的汉子眼睛都看直了,她面带微笑,指了指刚进去的那个女子,问:“刚刚进去的那位道长是谁啊?”
大哥被赵知行的美貌看得两眼发直,愣过神来,才发现人家姑娘正问自己话,急忙给她解释。
“那位道长是观音堂里的签官。”
“怎么我们来这些日子没见过她呢?”
赵知行说他们也去拜过娘娘,只是并未在里面看见刚才那人。
“哦,前些日子道长有事离开了,这不才回来,”大哥回头看了看邱丰家一眼,小声道:“估摸着,是来给邱老二算卦的。”
“那这么说,这位道长法术一定很高了。”按理说,签官只管解签的卦象,怎么会去别人家里算命呢。
赵知行不解的问他,汉子挠了挠头,他也不太懂,只说娘娘下指示后通常都是由签官来辨吉凶,谁家是喜事、谁家是坏事,她说得到是很准。
这不前几日她离开了,没人能知道吉凶,所以最近镇子里的人听到娘娘出来指示,都提心吊胆的。
赵知行点了点头,随后又打听到,原来当初镇长要修观音堂,也是这位签官提议的。
毕竟没有人比道长更清楚哪里是风水宝地了。
谢过老板,她与符鹤决定暂时先不去管这个邱老二。
“怎么了?”看出这人正在疑惑着什么,符鹤轻声问道。
“刚才那个签官,”她指了指进去那个道长,“她身上可有妖气?”
符鹤深邃的眼神一动,赵知行等了片刻,只见他微微摇头。
“那可有鬼气?”
“无。”
符鹤静静的站在街道的树下看着她,声音清冷的问:
“有没有鬼气,你会看不出来?”
话间刚落却没有反驳的声音,他看赵知行神色凝重的低着头,抿着嘴在想什么。
这正是赵知行觉得奇怪的地方,她给符鹤解释,自她“借”尸重生之后,她便有了阴阳眼,不但如此,还能轻松驾驭各种符咒口决。
因此这些年来她在人世间游历还能与幽冥地府、山精鬼怪打交道。
可刚才那位道长一出来,她便有种相识的感觉。
“可我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她。”赵知行眉头微蹙,带着明显的困惑看着符鹤。
“取下帷帽……”
符鹤俊美的脸庞没什么表情,他长睫微颤,眼如深潭的看着赵知行。
“……自然能看清样貌。”
听到这话,赵知行瞬间被逗笑,一瞬间脸上闪过阴恻恻的笑,她歪着头,道:
“好啊,这个任务交给仙君大人您了。”
“青天白日的,一个眉眼如画的公子上去就掀人家道长的帷帽,多失礼啊。”
不过想想画面还蛮逗的。
赵知行捂着嘴偷笑,符鹤知她又开始戏弄自己,也不与她计较,神色冷冷的背过身去不看她。
两人闹了一会儿,只见远处一阵雷鸣之声传来。
倒霉的天灾又追来了,赵知行轻叹一声。
符鹤拉着她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
邱丰因被吓到无法见客,大女儿也早就嫁人,现下只好由小儿子接待镇长。
镇长怕惹祸上身,连忙将签官请回来,恳求她给邱家看上一看。
一身道袍的签官与镇长坐在厅中,她闭目静坐,一言不发。
“镇长,这人行么?”
“啧,她不行,你行啊,你行你让你爹别发疯。”
两人站在一边鬼鬼祟祟的嘟囔着。
那边道长拂尘一甩,突然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