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后,赵知行与符鹤在屋里谈起这个陆二公子,好奇他什么时候与金十二牵扯到一起的。
“不知道明天那位金姑娘会如何做,”正说着从小腹传来针扎的刺痛感,赵知行拧了下眉,她倒了杯热茶给自己,接着对坐在一边听她分析的符鹤摆摆手,“符鹤,你回去吧,今天太累了,我想休息了。”
符鹤微微点了下头,让她关好门窗后离开了。
赵知行捂着腹部,姣好的脸都显得狞狞了些,她趴在床上两手紧紧的扣住被角。
正是难熬的时候,忽然听到门外有人扣门的声音。
符鹤轻轻推开门,手里端着个碗走到赵知行身边,看她鬓边布满细汗,略有些责备的皱了下眉。
“起来,”将赵知行拉了起来,符鹤将碗里的药吹了吹递到她嘴边,“喝了它。”
“是什么?”赵知行好奇的将碗接到手中,闻了闻里面的棕色汤汁,随即将头扭到一边,“好像是当归,还有……还有丹参?”
看样子是里气止痛的,赵知行微微一笑心里盛满暖意。
符鹤觉得她今天格外唠叨,从袖袍下竟变出一个小羹匙。
“还是算了,”知道他的意思,赵知行推开符鹤着拿羹匙的手,一口口的喝不是更喝不下去。
她闭着眼睛一抬头将里面的药一饮而尽。
“你还真当起大夫来了,”喝光苦汤子,赵知行看着眼前身形挺拔、气质无双的冷面公子打趣道。
符鹤发冠上的血红宝石在月光的照耀下流光溢彩,他并未接话茬,收回碗后拿起一旁的薄被轻轻给她盖上。
“好好休息。”
袖子被扯住,符鹤以为她还有哪里不舒服,细细的的打量着她。
“怎么了?”
赵知行摇摇头,“符鹤,等我睡着再走吧。”
“……”月色给屋子罩上层银纱,符鹤微微颔首,然后取来雕花凳子坐在赵知行床边静静的看着她。
“符鹤,你怎么从来不跟我说起你的事呢,”赵知行老实的闭上眼轻声问道,“符鹤,你家是什么样子的呢?”
符鹤只是安静的听她嘟囔不并搭话,渐渐的赵知行开始有了睡意声音越来越小。
看她睡着了,符鹤目光带着温柔,他轻轻的将赵知行圧在嘴边的碎发拨到一边,然后走到门口。
“符鹤……”
符鹤墨色长发微微一甩,刚要开门的手轻轻一颤。
“你真好看……”
符鹤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接着拉开门走了出去。
临去时,他手指一弹,便在赵知行卧房的门前设了张结界。
……
约莫到了三更天,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赵知行刚入好梦就被搅醒,她掀开被子来到门边发现符鹤设了结界。
向外看了看,外面月色明亮,并无一人在院中,她打开门顺着声音找去。
窸窸窣窣的声音是厨房里传来的,赵知行在拿着火折子蹑手蹑脚的四处打量。
突然——
一个全身肥而短粗、肚子有两三个南瓜大的黑面鬼蹲在灶门那儿,它两手抓着盘子嘴边还沾着剩菜。
一人一鬼面面相觑……
黑面鬼尴尬的放下盘子,它挠了挠了肚皮就那么坐着。
这鬼的气息她熟悉,是它从大火里将人救出来的。
“你怎么跑陆家来了?”
“啊,”黑面鬼憨憨的笑了几声,见这姑娘既没叫嚷也不怕她,又从灶台上拿了盘剩菜。
“我饿了,上这来填填肚子。”
说着往嘴里塞了把残羹,它说陆家富得注流油,吃的都是珍馐,白天药铺着火,它没了去处,只好冒险上这儿来了。
赵知行收了折子,在黑面鬼身边蹲了下来盯着它轻笑,“真是鬼不可貌相,你心肠挺好的。”
黑面鬼裂开嘴笑了一下,他说自己生前便是死于大火,死后无人给它烧纸,经常挨饿受冻。
只有药铺家的小娃娃不怕它,还经常拿糕点给它吃,只是他是个野鬼,时间长了必会折损那家人阳寿,虽然有些不舍它还是准备另找去处。
做过孤魂的赵知行自然知道这种感受,听到这里眼里竟有些湿润,她轻轻拍了拍黑面鬼。
“吃过这顿就离开吧,明天他们要找法师做法,小心被收了。”
黑面鬼倒也听话,抹了抹嘴化成一缕黑烟“咻”地飞了出去。
黑面鬼一离开周围便安静下来,赵知行打了个哈欠回去继续睡觉了。
次日……
吃过早饭,陆老爷便带着一群人站在前院翘首以盼,不多时,除妖师金十二便随着陆玉祥走了进来。
杏衣骑装的姑娘也不理会陆老爷的招呼,只是让人带她去内院,一行人来到大公子的楼下,她便开始开坛作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