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鱼已知晓黑白二凶的意图,咬紧牙关,腾空跃起飞向林付平。
林付平躲开一只陶俑抓过来泥手,跑向柳鱼,柳鱼双目灼灼,素衣长袖卷起林付平。
迎面遇上黑白二凶袭来,柳鱼闪躲腾挪勉强躲开二凶的杀招,林付平瞧准时机,飞快从怀中掏出桃枝,等白凶撞上来时直接丢了过去。
白凶没料到林付平还留了这一手,桃枝不偏不倚地打中它的脸。
黑凶嘶吼着奔向白凶顾不得二人。
柳鱼一看有了空隙,长甲素手一施法,阵法里的蜡烛霎时照亮整个墓室。
烛光映到双面铜镜上,借由地上的八卦之力,光束如万箭齐发般射向墓室内一切邪物。
阵法顺利启动,室内一片鬼哭狼嚎,那棺木中的墓主死命地冲撞着棺盖却无法出来。
黑白二凶被术法天火烧到全身在地上直翻滚,可天火不灭反而越烧越旺,直把二凶烧的皮毛滋滋响。
没了二凶的纠缠,柳鱼拉起林付平再次飞出混乱的墓穴。
柳鱼前与二凶相拼,刚才又被桃枝误伤,此刻身型不稳,她实在带不动林付平两人双双倒在槐林里。
她面容憔悴,趴在泥地上虚弱不堪,鬼身因接二连三地遭受打击竟开始渐渐消散。
林付平手脚并用的跑到柳鱼跟前,手刚碰到柳鱼的手臂时就穿透了过去。
“怎么办!怎么办”林付平急的乱抓,可怎么也抓不到人。
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像是想到什么,道“夫人,快将碗给我,你躲进去!”
“林……林公子……”柳鱼气若游丝。
林付平时不时的观察着穴口,看到穴口处一点红光由远及近,等他看清时,浑身烧焦的白凶窜了出来。
天火焚烧,白凶一只眼已经烧化,身上的白毛也几乎烧光,露在外面烧焦的皮上挂满了水泡,烧烂的身体散发着难闻的烟火味。
那黑凶不见跟来,想是已经被天火焚尽,只是这样一来,白凶便更加暴戾。
现在别说柳鱼,就是再加上土地公土地婆也奈何不了它。
尸地的阴气被焚烧殆尽,没了地气槐林的藤精树怪开始蠢蠢欲动,鸟爪一般的树枝与白凶齐齐向林付平与柳鱼袭来。
危机时刻,柳鱼强行提气定住身形,鬼气如雨一般弹向树枝将它们打开,白凶趁势冲到柳鱼跟前一口咬住柳鱼的右肩头,死死不松口。
“夫人!”
林付平弯腰抄起身边的石块,“噼里啪啦”砸向白凶,石块丢完了就疾步如飞地就要跑去助阵。
“你……!”
柳鱼哪能让林付平就这样冲过来,甩出长袖勒住白凶的脖颈,反手长甲一勾狠狠刺进白凶烧烂的后背。
白凶叱喝一声,烧烂的眼窝里黑血如瀑般倾泻而下,无论柳鱼如何用气也无法将它震开。
白凶纹丝不动,是鱼死网破的打算。
林付平看在眼里心中一沉。
白凶怒不可遏地撕咬着柳鱼,乌黑腥臭的涎水漫延开来,涎水中自带剧毒,柳鱼实在斗不过它,眼看着香消玉殒。
眼前一片模糊时,柳鱼身形一震,平时文质彬彬的书生公子竟直冲了过来。
柳鱼眼角一湿,恍惚间林付平的身影与年少时容姐救她的身影重叠了。
两为了救人而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的勇气何其相似!
“危险啊 ……”柳鱼气若游丝地喊着,可是没了一点力气,在林付平眼里,只看到她的唇齿相碰却发不出声音。
不过林付平却像是听到了一般,反而从容地弯起嘴角直扑向白凶。
那些仙家都说他林付平是贵人,虽然他自小父母早亡、仕途不顺,但他们都这么说,还特意泄露天机来提点柳鱼。
放手一搏吧!
要是能救人,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林付平铆足了劲冲了上来,双手猛地拽住白凶坑洼地前肢。
只是一瞬间,白凶散发出的黑气四散,周围的槐树枝也像是看到了更恐怖的东西似的飞快撤了回去。
此情此景,柳鱼以为林付平克制住了白凶,开心地回头望去。
这一望却当场愣住,笑容僵硬在脸上。
林付平只觉胸前一痛,有什么热乎乎的从胸口流了出来。
他低头一看,前襟暗红一片,林中到处是浓浓的血腥气。
林付平脑里嗡嗡作响,眼前一花,鲜红的血自口鼻中喷出。
他此刻才明白,沿前襟流下的暗红是自己血。
白凶非但没有被克制住,反而一爪穿透林付平的胸膛。
柳鱼空洞的眼中流出血注。
“林付平——!”
悲愤地一吼,惊得槐林中霎时阴风四起,整片阴沉地槐林像是回应柳鱼一般发出呜咽之声,更加阴森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