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儿的嘶叫打断两人的交谈,两人立马向窗外望去。
黑气袭进院中直奔吓坏了的马,接着像蛇一样将马缠住,只是一瞬间,马身四裂,血雾洒满整个院落。从黑气中传来咯吱咯吱咀嚼声音。
“通体黑毛似人非人,夫人,这是什么?”
“你、你看得清那的妖物的样子?”
柳鱼大惊,难以置信地看着林付平,这人为何能看到她看不到的东西?
突然,那黑气中的咀嚼声戛然而止。
里面有双眼睛直直地瞪向他们这边。
“不好!”柳鱼震惊,那东西已经发现了他们,危机关头她攥住林付平的领子手一用力将他扔向那尊不知名的雕像处。
“林公子你找准时机能逃便逃,这东西恐怕不好对付。”
话语刚落,强烈的冷风撞开残破不堪的木门。柳鱼身轻如燕地闪到一边,长袖如鞭猛地抽向那妖物的面门。
妖物长啸一声,凶猛地翻个跟斗冲向柳鱼。柳鱼隐去身形堪堪躲开,黑毛妖物一看抓不得她,怒气更深,抬起一旁笨重的香炉狠砸过去。
只可惜这一下也未击中柳鱼,香炉砸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黑毛妖物见一时抓不住柳鱼,大张着嘴喘着粗气,血红大眼环顾四周,这一扫正好看到神像后边躲藏的林付平。
林付平探着脑袋向外一看,后背一紧,这一眼还不如不看,两方正好打了个对眼。
像是看到了珍馐美味,黑毛妖物竟放任一旁的柳鱼不管,扑腾着就要去抓林付平。
“快来!”
柳鱼一看林付平已经被发现,抬手一托,林付平像是被无形大手抬到空中一样飞到柳鱼身边。
她抓着林付平的手臂向着外面冲。
这妖物非同一般,自己是如何也打不过的,现在也只能看准时机避开它。
林付平被柳鱼长袖带着一路飞向院外,可还没等碰到庙门,那黑毛妖物瞬间冲了上来,速度之快。林付平危机时刻用手中的白伞抵挡,嘭的一声,一人一鬼一妖皆被撞飞,四散着摔向地面。
柳鱼被这一撞身形开始消散,而林付平虽无大碍却也被摔地眼冒金星一时起不来。
那黑毛妖物被白伞的仙气一蛰,如同雷劈一般浑身冒着黑烟,躺在地上痛苦嚎叫。
“哎呦呦,老太婆我就纳闷,怎么这里吵成这样。”
林付平听见有人说话抬头看去,不知什么时候一个老妇手持木杖立在大门口看着他们。
那老妇白发白眉,头上绑一额带,一身橙金色裙褂,脚下踏着一双暗红布鞋,面容和蔼可亲。
“土地婆婆!”
柳鱼看着这老妇的穿着,认了出来这是本地的土地婆。
土地婆拄着杖来到柳鱼身边扶起她,又转头看向林付平说道:“那边的小子,你只管用伞去打它,放心去,打了它,你和这她才有活命的机会。”
“……好。”
林付平看了看柳鱼,确定她已安全,攥紧了伞慢慢地靠近那黑毛妖物。刚一走到那妖物身边,恶臭扑鼻,林付平咽着反上来的酸水看准它胸口,一下刺了过去。
白伞如长枪一般戳在黑毛妖物身上,黑毛妖物叫声更大,原地抽搐口吐白沫。
眼看这招有用,林付平想要刺第二下,下一秒却被黑气弹飞。
残破的围墙上又出现一妖物。
一身白毛,面容狰狞,长舌悬在口外,口水涔涔滴在墙根下。
白毛妖物比黑毛妖物大上一圈,妖力更猛。
土地婆手持木杖重重砸地,双脚叉开,左手一伸,抓起木杖横在身前,一副开打的架势。
看了眼远处的土地婆,白毛妖物跳到黑毛妖物的身边,将它夹在腋下。血红双目打量着老妇与柳鱼,又不甘心的看了看滚到一边的林付平。
它长吼一声,黑色旋风一卷,和黑妖顷刻消失在院内。
“福大命大,福大命大。”
土地婆看那两妖物一走,收了木杖顿时松了一口气。
“多谢婆婆出手相求。”柳鱼轻轻福身道谢。
林付平拍了拍身上的土,整了下衣冠,两三步来到两人面前,拱手抱拳。
“晚生这里谢过婆婆搭救我二人。”
“可别这样,我也只是与人闲聊时听到这里有动静才来瞧瞧。”
林付平这一谢,倒让那土地婆面露尴尬,他这一小小地仙,哪经得起这大神一拜。赶忙嘱咐二人随她去。
土地婆告诉柳鱼与林付平,此处已不安全,那二凶甚是凶恶,尤其是那白凶,狠毒又记仇,等那黑凶缓过气来二妖一起来报复,那她也挡不了喽。
“快走,快走,你二人去我家避一避。”土地婆婆催促着。
两人还未等反应过来,土地婆右脚一跺地,口中念叨着什么,四周白烟聚起,眨眼间几人都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