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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回房洗漱,最后脸贴着床,像奶油一样化开。
太不真实了。
她有点想哭。
用力吸了吸鼻子,夏夕怡想着谢涧说过的话,感受自己心脏的跳动缓缓平稳下来。
好像终于从云上落了下来,特别踏实,让人安心。
她从没有过哥哥,甚至连能被称为家人的对象都很少。
谢涧是她能够彻底划入家人范围的第一个人。
或许可能有些草率,但她就是这样决定的。
—
隔壁房,露台,昏暗中,谢涧坐在沙发上接起电话。
“小涧,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电话那头嗓音有些激动,“你怎么敢拿你谢爷爷的名字去威胁别人?你知道方秘跟我说这件事的时候我有多尴尬吗?”
“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我没管好孩子,还没做出什么成绩,就学会在外面狐假虎威了!”
谢涧平静地垂眸听着,光看表面还以为只是在聊闲天。
“妈,别担心,我会去找爷爷说明情况。”
“解释有什么用?你这次的举动已经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妈妈告诉过你,爷爷最讨厌的就是那种贪慕虚荣的人!为了讨他欢心,我们平日的生活都尽量低调,连保镖都没有给你找,可你却直接……”
对面翻来覆去都是那些话,谢涧都已经听腻了。
携创是谢家老爷子创立的,这些年发展到了海外,他的父母现在就在经营海外的某家分公司。
以携创的体量,即便只是一个分公司,也足够他们生活得很好。
可他的父母还是不满足。
谢老爷子膝下有四个儿子,最喜欢的是老大,将国内的一部分业务都交给了他们家处理。
而谢涧父亲排行第三,能力一般不受重视。
原本他并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也知足。
可是他们生出了谢涧这样的孩子。
谢涧从小展示出的超人能力以及天赋,让他们的心逐渐膨胀,最后还是打上了国内总部的主意。
“……”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断,谢涧感到一丝疲惫,将手机放在桌面上,轻轻偏过头。
“唰——”
十分意外,他的目光刚刚放到隔壁露台上,那边的灯就亮了,玻璃门被拉开。
小姑娘伸着懒腰缓慢走出来,趴在栏杆上往远处看。
眉眼弯弯,唇角勾起,穿着兔子睡衣,脚尖翘起,看起来心情特别不错。
“小涧,这件事你的处理方式很有问题,明明可以私下解决,你却非要闹得这么大,她胡闹你也跟着闹是吗?让你看着她,不是为了让你——”
“妈。”谢涧打断她,眼底划过不耐,“若是我在学校被打了,您也会选择私了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对面沉默了几秒。
“……我不作这个假设,没人敢欺负谢家人——”
“是啊。”谢涧低声说,“欺负谢家人,不付出点代价,让别人怎么看?”
“她也是谢家人,不是吗?”
“……”
对面像是有些怔住了,因为谢涧从不会反驳她。
谢涧再没了耐心:“我还有工作,先挂了。”
他将电话挂断,视线却没从隔壁露台的小身影上挪开。
露台风大,他没开灯,所以小姑娘没有注意到这边。
她安静地看着不远处的河湾,几分钟后又低头去看手机,顿住,眼睛缓缓睁大,眸底的惊喜压制不住。
莫名地,谢涧很想知道她收到了什么信息。
但他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小姑娘笑容加深,和什么人聊了会儿天,然后雀跃地回了房间。
灯光熄灭,谢涧回过神。
良久后,他低头笑了笑。
—
考试结束后的第三天,夏夕怡的暑假才正式开始。
秦老师和她联系,说一会儿会来给她上课。
她回了个可爱的表情包,蹦跳着下楼,在进餐厅前才及时收住了自己的脚步,非常克制地缓步走到位置上坐下。
“哥哥早安。”她笑着说。
谢涧表情没动,手指在键盘上不断敲击,“早。”
得到回应并不算结束,夏夕怡又喊了他一声,“哥哥。”
敲键盘的声音停下,谢涧抬眼。
夏夕怡的手放在桌面下捏了捏,然后才开口,“我昨晚收到了学校舞蹈社的邀请函,社长请我们去剧院看演出,我能去吗?”
“……”谢涧轻轻笑了下,挑起眉,“和谁一起?有没有男生?几点去几点回?怎么保证安全?”
夏夕怡眨眨眼,“和舞蹈社的,有男有女,不过女生居多,我和男生都不熟悉,下午三点去,我保证在五点前回——”
见面前的人一板一眼回答得认真,谢涧有些无言,“行了。”
夏夕怡闭上嘴,看着他。
几秒后,谢涧垂下眼,说:“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