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焰打开了包裹,里面是一本画册和日记本。焰逐一翻看画册,第一幅画荻取名为《惊蛰》,在画中,白鸟轻盈地飞过春日万物生发的原野,蝶蜂飞舞,娇莺啼鸣,白鹤与它同行。第二幅画是白鸟在夏夜被流萤环绕,在荷香与月色下从容地停息在廊桥上,望着不远处灯火摇曳、人声鼎沸的小楼。画的下方有一行轻灵飘逸的小字,流年之夏,雪色动人。第三幅画是灯火葳蕤,白露凝霜的拂晓之前,白鸟被白鸽环绕,却优雅地梳理羽毛。白鹤的金瞳则无声地注视着它。第四幅画,冬雪飘零,“流年”宛若新生,白鸟随北风一同展翅向苍天飞去。
除了这些画,荻随手画了许多类似于小剧场的涂鸦,比如白鹤品尝草莓沙冰,周围都是粉色的小花。鲜红的辣菜上飘着一个骷髅头,旁边摆着一杯冰镇柠檬汁,下面画了一个流泪猫猫头。万圣节庆典上,群魔乱舞,无头幽灵手上捧着一只小巧可爱的巧克力兔子,包装上写着76%纯黑巧克力。银刀和秘银匕首交错,罂粟和藤曼交错缠绕在其周围。黑鸦垂泪背向白鸟,白鸟北飞不回还。
而那本日记本,用加密符号写完了三分之二,焰知道荻一直在默默关注她,有时她会看到荻用加密符号做记录。日记本上只有日期和题注不是加密的,每一篇日记都有题注,都是些旁人一眼看去语焉不详的话——“11岁谷雨,发卡与《等待多戈》”“14岁霜降,乘小舟而来的女巫“”15岁小暑,玫瑰与加冕礼“。焰没有尝试去解读荻的日记,她逐一阅读了所有的题注,就把荻的日记放在了自己的小提琴旁边。不是所有的秘密都要被公之于众,真相早已在无言之中道明。
在后来,17岁的夏末,焰独自在“流年“的塔楼拉了一曲自创的小提琴曲,焰没有为其取名。琴声开头轻柔舒缓,中段飘忽如梦,有时像月色下波澜壮阔的大海,有时像林间潺潺流淌的溪流,而尾声如盛夏之末,流萤四散,但仍有残荷清香缭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