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裕,是我,”沈山越内心默默叹了口气,正色道:“接下来的事情非常紧急,你必须集中精力,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
“哎呦——”老裕伸了个懒腰:“干啥子嘛!清早八晨的,弄么大阵仗,先人板板都要遭你吵醒咯!”
“我没有在跟你开玩笑。听着,这关系到我、小葫芦和颜铄能不能活着回去。”
“啧,”老裕肉眼可见地清醒了:“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又跑到哪个塌塌去疯去咯嘛!还带葫芦做啥子!”
“我马上会把你接入一个实验室,你需要完成一个晶体的成分扫描和分析,初步有个能唬人的结果就可以。记住,不用完全准确,但要越快越好。颜铄会在现场配合你。”
“哎哎,惊风火扯的……我还以为是好恼火的事哦,结果就这个事嗦?”老裕站起身扭了扭腰,从一堆垃圾山中捡起老花镜戴上。
“莫急莫急,我三两下就搞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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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快?”姜弋疏抱臂站在实验室门口,身后站着郝麻和郝徳。
“嗯哼。”颜铄抬眉:“看看?”
姜弋疏打开三维成像图,密密麻麻的注释从光屏上涌出来,围绕着数张化学键结构图,宛若蚁群爬行。
“前辈,这……”
“哎呀,不会还要我跟你们解释吧?”颜铄大手一挥,摇头叹气:“现在的年轻人啊,小时候在这种基础科学上偷懒,长大了连这种基础的东西都看不懂。”
姜弋疏和两位下属面面相觑,只听颜铄继续说:“呐,我老板好像是跟你们用什么东西做交换的吧?我已经交钱了,你们可以的话赶紧交货,我回去之后也好和她交差。”
“可你只给了这些东西!怎么……”
姜弋疏用眼神制止了郝徳,对颜铄点了点头:“前辈,我可以把沈山越要的东西先发给你,但我恕我无法直接给她。我在军校时不是没受过生化研究培训,你必须把剩下那一半文字版的分析报告发给我,我再把东西交给她。”
“烦死了,”颜铄摆了摆手:“行,那你先发我吧。等我把文字报告发你,你可得立刻给她交货,否则我年终奖就没了!”
“您放心。”
姜弋疏共享了一个坐标,颜铄的屏幕的内部通讯系统界面弹出一条信息。
“也请您尽快……”
“报告!”一声士兵的大喊盖住了姜弋疏的话音:“20-7、20-8、20-9紧急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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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扇门的门禁都是被从外部强行打开的,但闸门上方是监控死角。应该是用了某种万能破解程序。”
姜弋疏伸手,顺着门框上的几处金属刮擦痕迹摸下去,唇抿成一线。
“叫醒他。”他瞥向一旁靠着角落昏迷的士兵,冷声对身后的人说。
“可那种靶向神经注射剂会……”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嗫嚅着。
“叫醒他。”
“好、好。”
医生从金属箱中取出一支自动注射器。针筒内,黄色的液体微微发光。她将注射器抵在士兵的颈动脉上,按下按钮。
士兵的眼球在眼皮下开始剧烈转动,手指无意识地抽搐。
是几秒后,他猛然睁开双眼,因后颈剧痛和大脑过载而剧烈喘息时,姜弋疏俯下身,影子完全笼罩了他。
“是,是一个红发女人……”
“我知道,她还拿走了你的定位通讯器,”姜弋疏耷着上眼皮,垂目而视的眼神冷得令人发怵:“我很好奇,她是怎么打开闸门的?”
“门……门是……是自己打开的,”士兵不住颤抖,像是看到了无比恐怖的画面:“门长出了手,鬼……小鬼!”
姜弋疏猛然转身,大步朝办公室方向走去。
“封锁所有闸门、通道和门禁系统。全基地进入红色警戒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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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山越用力拍了拍通讯器,通讯器“嘀”地一声,锁屏界面显示“虹膜解锁失败”。
“爹的。”
她“啪”地重重将它砸出。
“葫芦,你能接入你妈在的那个实验室吗?”沈山越报了个门牌号。
葫芦摇头:“不行,我自己无法直接进入这个基地内部的加密频道。但姨姨,我可以黑进这个房间的操作系统,借由内部频道和妈妈联系。”
“也就是说,为了保持联系,我们必须一直呆在这个房间里,对么?”
“其实也不用,每换一个房间,我都可以重新破解一次。”葫芦说。
用不同房间的内部频道——可那样就完全暴露行动轨迹了,且太耗时间。
他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不,葫芦,就在这里,赶紧联系你妈。”
葫芦点了点头,三秒钟后,眼前墙面上巴掌大的屏幕一亮,颜铄的脸出现了。
“拿到我要的东西了么?”沈山越问。
“废话,”颜铄报了一串长长的坐标,“葫芦,记着了没?”
“嗯。”
“你听着,我的通讯器已经超时自动锁定了,葫芦没办法直接联系上你,这就意味着……”
“我知道,”颜铄轻描淡写地说:“这就意味着,接下来的行动中我会彻底失联。15分钟后,如果我没到停机坪,你就带着葫芦先走。”
“不可能!”
“你确定这之后你还能创造出更好的时机么?”颜铄单手支着脑袋,笑了笑。
沈山越咬着下唇,片刻后道:“……你赶紧的。”
“嗯,”颜铄轻笑一声:“一会儿见,照顾好我儿子。”
她利落切断了通话。
在离开实验室之前,她还得抓紧时间执行刚才特地问老裕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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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的门就在眼前,姜弋疏大步流星,郝麻和郝徳在行进间架枪上膛,对准了门口。
沈山越听到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骤然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