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去北翼。看看那边有没有可以用的出口。”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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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靠近停机坪的地下通道空空荡荡,只有沈山越和葫芦的脚步声,像是钟摆往复回荡的轻响。
沈山越还以为来错了地方:“确定是这儿?”
“热成像显示地面有兵力。姨姨,往右边楼梯走,看到那扇门了吗?”
楼梯的尽头出现一扇巨大的铁门。沈山越刚想问葫芦能不能打开它,葫芦右眼瞳仁一闪,小臂的□□被触发出轻响。
铁门打开的瞬间,刺白的天光倾泻而下。
沈山越眯着眼睛,用手遮挡住光线——铁门的内部仍然是一个狭小的封闭空间,眼前出现了一扇从天花板倾斜而下的弧形玻璃窗,四周被金属密封,无法打开。
这个空间低矮狭小,沈山越走进去,没走两步脑袋已经顶到了天花板。她猫着腰,触碰那扇玻璃窗。
窗外,鹅毛大雪遮住了景物,隐约能看到停机坪上的几艘轻型飞船和在雪片中颤动的灰色人影。
这显然是一个为了观察地上情况而建的半地下空间。
“葫芦,你在不联网的情况下,黑进他们飞船系统劫船的胜算有几成?”沈山越的目光穿过那片雪幕。
葫芦两秒钟后就给出了运算结果:“七成。”
“那够了。”沈山越掏出手枪,朝玻璃边缘连开三枪,弹壳崩在地上发出嘲弄的轻响,防弹玻璃却没有碎。
葫芦伸出机械臂,掌心的皮肤顺着掌纹向外裂开,露出的孔洞喷射出热熔电荷射流,瞬间在玻璃表面熔出一个红热点。
下一秒,整块玻璃像被雷电劈中般,随着爆炸的轰响和耀眼的闪光,熔融着向四周飞溅,崩裂出一个边缘呈放射状的大洞。
熔融的玻璃落在脚下,雪片争先恐后从大洞涌进来。
寒气扑面,四围悄寂。
“姨姨,我们要从这里出去吗?”葫芦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手掌:“不带那个大哥哥了?”
卫醒……
算了。等回到渊壑之后再想办法把他赎出来吧。
“嗯。走吧。”她拉过葫芦的手,步入铺天盖地的大雪中。
一路上顺利得出乎意料,沈山越很意外他们竟没遇到任何阻碍。在雪色的掩盖下,他们悄无声息地绕道了一艘轻型巡航舰背后。
“上。”
她把葫芦抱上舱门的踏板。
风雪似乎又大了些,朔风拧成麻绳般,裹着粗粝的雪粒向她脖颈甩过来——
不对!!!
电光火石间,沈山越飞身摇闪,猛地扑向正在开门的葫芦。两人一起重重地摔倒在厚雪中。
茫茫雪雾中,并无一个人影。
沈山越努力在一片雪盲般的素白中定睛看去——方才那股雪粒竟愈卷愈粗,时四散如蜂群,时攒聚如巨蟒,明灭不定,似有生命。
它似乎没有看到倒在雪地中的两人,一下子失去了目标。
沈山越拉起葫芦,踉跄着无声后撤。
“欻——”
蟒蛇直起身,霎那间冲着他们的方向笔直袭来。
它发现了猎物。
“砰砰砰——”
和沈山越的枪声同时响起的,是葫芦机械臂打出纳米机器人集群发出的嗡响——是颜铄给他的杀手锏。
可那雪粒被打散后,竟以极快的速度重新凝聚,直逼而来。
沈山越的瞳孔遽然放大——
时间似乎变慢了。
雪片的飘飞骤然放缓,大雪之中,凝酪般的空气里漾开一丝极其异样、又微不可查的诡异波动。
像是落入死水中的一根尖刺,掀起了一圈圈荡开的涟漪。
不……
不是“落入”,而是“刺出”!
有什么锐不可当的东西正在突破那层迟滞飘飞的雪幕,向她的瞳孔直刺而来!
涟漪乍破,化作滔天骇浪。
雪片哗然,再度迅疾涌动。腥风扑面。沈山越嗅到一股无比熟悉的腥臭味——
这是……
那雪鞭的尖端带着恶寒扫过她的面颊,骤然化作畸变体闪着寒光的利爪。
刹那间,畸变体巨大的附肢从雪幕中凭空破出,接着是整座身躯如山压来——
沈山越被扫到地上,下一刻,硕大无朋的畸变体的阴影已如坠铅般笼罩而下。
大,快,前所未见,根本无从反应!
她在腥风中任命地闭上眼。
……她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