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的画家有方任一个就够了,至于别的哪来的回哪呆着凉快去!
两人等了十数分钟,祝绍才姗姗来迟。此人果然不负储越描述,颇具艺术家的浪漫色彩,身材高挑,形容落拓,气质风流,右手拿着一幅刚铺完底色的半成品画作,懒洋洋地溜达进来。
见了储越,半睁着的眼睛登时展开,把没画完的画往柜台一扔,噙着笑溜溜达达地走过来。
“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我这个朋友了。”
储越放下茶杯,歪着头:“突然想起来就来坐一会儿,反正你这店在这开着又跑不了,我什么时候来差别不大。”
“果然是渣男行径,几次让你来这找我也不来,开店半年才想起我来……”
“咳咳!”储越忍不住出声打断他,朝旁边微微示意,提醒他:“我男朋友在这坐着呢,你说话注意点。”
“啊?”祝老板的注意力这才随着震惊的视线落到,旁边这位风流俊秀的青年身上。“……男朋友?”
这位祝老板的神情可以用呆滞来形容了。
关州眯了眯眼,站起来,分外温和有礼,乃至于有几分谦虚地朝祝绍伸出手来,“初次见面,免贵姓关,关州,阿越的男朋友。”
伸到面前的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温雅的恰到好处,教人一看就和储越一样,非富贵丛里养不出的矜贵。
祝绍瞥了眼储越,正含笑看着他俩,似乎只是单纯的带男朋友到好友这见上一面,对两人的认识交谈也乐见其成。
祝绍看向关州,也笑着跟他握了下手,只是目光却冷了下来,“没想到阿越也有男朋友了,失礼。我姓祝,绍庭上下的绍,祝绍。”
礼节性的寒暄完,祝绍问储越:“你今天来我这儿,就是为了跟我显摆你对象?”
“可不嘛。”储越轻笑道:“顺便来你这坐会儿,之前答应了你要来的。”
祝绍目光沉沉地盯了他片刻,忽然一笑,他算看明白了,储越这人纯粹是来气他的。早不来晚不来,请了他那么多次一直推脱,现在有对象了,悠悠地带着对象就来了……
可不是来气他的?
“真是难为你还记得我这个朋友了,怎么就没让你喝凉水呛着呢。”
关州皱眉。
储越却不在意,笑道:“可见还是幸运女神眷顾我。”
祝绍被他这一番不要脸的言辞撞了个面瘫,连冷笑都欠奉了,嘴角抽了抽,“行了,你可别现眼了,我现在看见你就牙疼。”
储越莞尔。
既然祝老板牙疼,储越也不好继续妨碍对方的身体健康,喝完茶就跟着关州告辞离开。
储越系好安全带见副驾上的人注意力还在外面,不禁侧目问了一句:“关州哥哥在看什么?”
他收回视线,扭头去看储越,似笑非笑道:“没看什么,我在想你朋友是不是都和这位祝老板一样。”
“那让你失望了。”储越发动车子,说道:“我朋友各有各的性格,祝老板这种大概只有一个。”
“……阿越啊。”
“嗯?”
“我发现你对不喜欢的人还挺无情的。”
储越一愣,随即失笑,笑着瞅了他一眼,“那关州哥哥是喜欢我的无情还是不喜欢我的无情?”
关州想说喜欢,对他之外的人一律无情拒绝,整个人神清气爽,连续加班一周的疲惫顿时烟消云散,储越简直是他的兴奋剂。
但临到嘴边,他却鬼使神差的话音一转,向后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说道:“喜不喜欢不好说,不过阿越专门带我来见一趟祝老板,可见祝老板在阿越心中的地位。”
“地位,什么地位?”储越调出来导航地图,瞥了一眼随口问道。
知道储越在装模作样,关州眯了眯眼,皮笑肉不笑地说:“储少爷不喜欢的人还有敢专门凑上来的吗?整个越城有储少双手数不过来的人吗?”
“那还是有的吧?”储越抿了抿唇低低笑道:“毕竟我们储家是商家,上面还有官家呢,不能不给面子啊。”
关州想起蒋检察长的名声,冷冷地笑了一下,根本懒得听他这破风漏雨的“自谦”。
见关州不说话,储越迅速改口:“祝老板毕竟和我志趣相投,偶尔也一起看个展,逛个博物馆之类的,我不喜欢他也可以做朋友嘛。”
关州抱臂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储越继续说道:“就算祝老板有什么地位,那肯定也比不上关州哥哥你啊。”
关州勉为其难地睁开眼,轻轻一瞥。
储越继续说瞎话:“男朋友在心上,祝老板他们得靠边站。”
这还像句话,关州矜持地一点头。
事已至此,储越是看明白了,关州完全就是一头倔毛驴,还只能顺毛摸,逆毛摸一准要尥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