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护着裴晏回到了他们住的地方。

“学长，喝口水。”

“谢谢。”裴晏坐在沙发上，脸色还是很苍白，“你不用管我，我睡一觉就好了。”

江凌在他对面坐下：“剩下的是他们的事，我想偷个懒，可以吗？”

“......”裴晏默许了。

过了一会儿，他道：“你今天做得很好。”

江凌笑了：“我以前生活在第七区嘛，最清楚该怎么跟这里的人打交道。不过学长，你怎么知道这个镇子是什么情况？”

看他今天的样子不像是第一次来。

“来之前查过。”

“这样啊。”江凌托着下巴望着窗外，声音变得有些轻：“学长，你跟我想象的有些不太一样。”

对面没反应。

两人本就不是话多的人，生活经历更是天差地别，若非因这次公益活动强行绑在一起，怕是很难再有什么交集，裴晏不说话，江凌也识趣地安静下来，空气中只留墙角壁炉里的火还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过了许久，就在江凌要闭上眼昏昏欲睡的时候，裴晏突然道：“你为什么要让林望舒帮你参加这次的活动？”

“嗯？”江凌迷迷糊糊转醒，反应过来他问的什么后他啊了一声，道：“小舒要跟谢学长一起嘛，我就跟着——”

“你是为了我来的。”裴晏打断他的话：“如果我跟谢清让分开，你也会想办法跟我分到一个组。”

他用的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这个......”江凌尴尬地移开视线，小声道：“对不起。”

不管怎么样，先道歉吧。

“为什么道歉？”裴晏语气平静地说：“因为你喜欢我？”

江凌一惊，舌头都打结了：“不，不，不是啊，学长你说什么呢。”

“那是为什么？”裴晏抬起眸看他：“你似乎总想往我身边凑。”

那是因为我想好好睡觉啊大哥！

江凌把这句话咽下去，语气非常认真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会给你造成这种困扰。”

“我是觉得学长你学习好，性格也好，我们之前那种关系你都愿意不计前嫌地帮我，我真的很感动。”

“所以我只是想跟学长你好好相处，如果能成为朋友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我们之前那种关系。”裴晏顿了一下：“什么关系？”

江凌卡住了。

他现在可以百分百确定他之前在旧日禁地说的话这个人是真的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含含糊糊地解释：“就是我刚来这个学校的时候，不懂事，抢了很多原本属于你的位子，所以学校里有很多人把我们俩，呃，视作死敌。”

“什么位子？”

江凌看了他一眼，飞速道：“比如说，异能者等级排行榜、凌霄杯、进阶生存赛之类的......”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参加这些比赛是有别的原因，没注意到之前的第一名都是同一个人。”

裴晏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你凭自己的实力刷新了这些比赛的积分，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说的好有道理。

但是第一次见面时他为什么反应那么大？导致他真信了林望舒的那些鬼话。江凌把这句话咽下去，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说的是啊，看来是误会一场。”

空气又一次安静下来。

江凌开始有些坐立不安了，他直起身：“那个，他们应该快回来了吧，我去做饭。”

“只做朋友的话，可以。”

江凌脚步一顿。

裴晏微垂着眼，捧着杯子望向窗外，声音很淡：“江凌，别喜欢我。”

“不会的不会的。”江凌连忙道：“我真的对学长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怕他不相信，他还强调了一句：“我是直男，喜欢的是女生，学长你放心。”

虽然这个世界的同性恋婚姻早已合法，但并不代表靠近一个男人就是喜欢他好吗，江凌心累。

“嗯。”在他的再三强调下，裴晏似乎信了，眉眼倦怠地说：“别做饭了，秦叔等会儿会送过来，你今天也累了，去休息会儿吧。”

江凌乖乖应下：“好的。”

“江凌，别喜欢我。”

此时的江凌还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直到很久以后，他才明白裴晏为什么会这么说。

可惜那时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