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

他确实没听。

前些天林望舒要回家一趟，担心他在学校招惹到不该招惹的人，走之前细细地向他“科普”了一遍第一区和穹顶学院的权势划分，但江凌当时有急事要处理，又自觉自己与那些人八竿子也打不着，所以他说的话左耳机进右耳朵出，连个音儿都没留下。

昨日能在酒吧认出那三人还是因为林望舒提他们提的次数最多，他隐约有些印象，至于其他的，他一点没记住。

林望舒合上他的电脑，先是将自己前几日的话重复了一遍，而后道：“学校有个异能者等级排行榜你知道吗？”

江凌回想了一下，点了点头：“知道。”

说起来，这个榜单可帮了他不少。

他需要钱，很多钱，光凭学校给的奖学金根本不够，自从知道上这个榜单不仅有额外补贴，第一名还有进入万象图书馆顶层的权限后，他便想办法刷了好多分，把自己刷到了榜单第一。

林望舒：“在你来之前，裴晏一直稳居榜首。”

江凌：“......”

他完全没注意。

但不过是一个对他们来说可有可无的权限和一个在学校内消费可打六折的徽章，裴家有钱有势，裴家的公子会这么小心眼？

“不仅如此。”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林望舒无奈地看着他：“两个月前的异能专项赛，你拿了第一，还记得吗？”

江凌迟疑地点了下头：“记得。”

但他拿第一是因为第一名有两万块的现金奖励，跟那位裴大少爷又有什么关系？

林望舒深呼一口气，道：“第一名会获得一个条件很好的训练室，而那个训练室，一直是裴晏的专属。”

江凌沉默了。

“除此之外，你参加过的凌霄杯、极限体能赛、破壁者逃脱赛...等等，先前的第一都是裴晏。连我看了这些都忍不住怀疑，阿凌你是不是故意的？”

江凌没话说了。

换位思考一下，若是换了他，本来在学校里待得好好的，突然有一天到手的奖学金没了，属于自己的特权跑了，走到哪儿都被一个莫名其妙的转学生压一头，他也会觉得不爽。

虽然他只是为了钱。

林望舒：“还有......”

还有？

江凌开始觉得头疼了：“还有什么？”

林望舒瞟了他一眼，“信息专业的大美女姜云汐追了裴晏两年，你入学不到半年，她便转移了目标，到处打听你的消息。”

江凌：“......我不认识她。”

“我知道。”林望舒晃了晃手机：“但论坛上赌你们俩什么时候打起来的帖子已经盖了几千楼了。你是无意，但裴晏能咽得下这口气吗？”

...怕是不能。

想到昨日那位裴大少爷面容僵硬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江凌觉得头更疼了。

难怪盛星遥一眼便认出了他，难怪谢清让一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难怪裴晏被他不小心撞上后反应会那么大，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每天忙得像个陀螺，根本无暇顾及他人，更别提在论坛上闲逛了，所以丝毫未察觉自己竟不知何时已处在风暴中心。

他无意与这些权贵之子结怨，他来第一区一是为了赚钱治病，二是为了寻人，不能多生事端。不过好消息是，看昨天那样子，那位裴大少爷即便心中不爽，想来也不会刻意找他麻烦，他以后尽量避开，多注意些便是了。

江凌吐出一口气：“我知道了，我会小心应对。”

“你也别太担心。”林望舒拍拍他的肩，一脸认真地说：“我会罩着你的。等进了旧日禁地，你与我一起，没人敢欺负你。”

江凌笑了：“好。”

.

说是这样说，等到了出发那天，江凌根本没机会跟林望舒站在一起。

队都是提前分好的，林望舒有心走后门跟他分到一起，但他爹正在气头上，根本不理他，两人中间隔了四五列人，连面都见不着。

对此林望舒忧心忡忡，江凌却感觉良好，他虽不会主动惹事，但也不怕事，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一个S级异能者总不至于连还手能力都没有。

此次行动非强制性，所以来的学生不多，不到百人。

不巧的是，江凌旁边站着的恰好就是裴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