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几天杨潇看我的眼神都跟带刀子似的,我也没空搭理他。本来每天就累得要死,还得和杨潇这么干上一架后真是大耗元神啊。
他估计也是,但大腿上的伤不至于好得那么慢吧?怎么感觉都一周了,他走路的姿势还是那么缓慢?难道我咬着他的神经了?话说大腿根有神经吗?
想了想,我又一巴掌拍了拍我的脸。
我看我才是那个神经!
我操心他干嘛?
自那次酒店门口看见他俩后,后面我看见的日子更多了。
学校,图书馆,KTV,公园,商场,电影院……感觉哪个地方都能碰见他俩。
啧。
我有些不爽地看着那个男生的背影,都怪他,害杨潇看见我发疯和我莫明其妙地打了一架。
那个架我没赢,但也不算打个平手。
不爽,实在是不爽。
更不爽的还在后头,有一天送餐到酒店,我没想到开门拿的是那个男生。
“谢谢。”他朝我伸手。
但我没看他,视线朝他后面看去,其实看不见什么离谱的东西,只能看见地上摊开的一个行李箱,和桌上摆的书本。
“怎么了?”对方也朝后面看了一眼。
我回过神来,把外卖递给他,笑道:“没事儿。”
“你这是在酒店学习呢?”
“嗯,为了打比赛需要住得离场地近一点。”他冲我温和地笑了笑。
那个笑看得我特别不自在,尤其是让我突然反思,他们可能什么都没发生那天却被我在脑子里乱淫了一波。
“哦,那你学习吧,别忘了用餐愉快。”我说。
“谢谢。”
面前的房门关上,我略微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心想即便他们没那啥,但他俩是在谈吧?不然怎么能无处不在?看电影不是小情侣才去的吗俩大老爷们儿一起去干嘛?
啧。
浑身莫名打了个颤,脑子里突然浮现杨潇某天的话,他问我能不能带个人回来,我当时还疑惑呢,现在猛然惊觉,他说的人该不会就是这位吧?
怎么个意思啊?他还想把人带回来一起住还是干嘛?
一路多虑地走到电梯那,刚好面前门开了。
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余光瞟了一下,发现竟然是杨潇。
他也顿了一步,似乎是对我出现在这产生片刻的怀疑。
“你在这干嘛?”
“当然是送外卖啊,你以为?”
杨潇没说话,单肩挎着背包转身就走,眼看他要拐角了,我立马在他后面喊了一句:“不准带人回来乱合租风气!”
杨潇偏头朝我看了一眼,那眼神带笑,应该是嘲讽的。
气死我了!!!
杨潇倒是听话,没带人回来。
他妈的!
他也没回来!!!
啧。
我在客厅里踱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可能是我自己管得太宽!可转念一想,哪里宽了,这是为了打造美好合租环境,不能搞得乌烟瘴气的!要搞也给我出去搞!
嗯!
我如此说服了我自己。
杨潇应该是谈恋爱了,因为我在学校也听见了一些人兴奋的讨论声。
“终于啊,有心人天不负!”
“好配哦~我今天还看见他俩从一个纹身店里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去纹情侣款了。”
“果然我看上的男人没一个是直的!”
在那些人的讨论声中我拼凑出了一些基本信息,那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叫程善,是政法学院的,和杨潇同届。
之前传出杨潇男女通吃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位程善同学给杨潇表过白,虽然那时被拒绝了,但没想到他俩的关系一直保持得还挺好。
近期他俩的身影又频繁齐齐出现在大众眼前,很难不说他俩没点什么。
谈恋爱了也好,我想了想,起码证明杨潇能从舒璨那段感情中走出来。
我不是怕他报复,我只是仍心有愧疚,他能有自己新的生活会让我的心没那么折磨。
但他谈是他谈,我扛不住的生理反胃也不能怪我。最好他能搬出去住,和程善两人同居也行,住酒店也行,怎样都行,只要别搞在我眼前了。
晚上杨潇是被程善送回来的,他骑了一辆电瓶车,杨潇从他后座下来。两人在楼道口有说有笑地不知道在谈些什么。
我把车停在旁边的车棚,抽出钥匙。从他俩旁边插肩而过时程善意外地“咦”了一声。
总不能是冲我“咦”的吧,我们又不熟。
“是你?”程善突然开口。
我偏头看他,有些不确认地说:“你在和我说话?”
“是。”程善笑了笑,看着我空荡荡的手说:“原来你也住这里啊?”
我不仅住这里,我还和你的男朋友合租在一起!
我没应声,眼睛朝旁边的杨潇看去。
他的视线也紧紧盯着我,我怀疑如果我表现出一丝干呕反胃恶心他俩的行为,他铁定会当着程善的面和我再来干一架。
被人旁观的打架还是太丢人了,跟动物园里观猴一样,我还是要脸。
我跟他又不认识,而且我也不是自来熟,直接错过他下楼。
我开门的时候楼梯上方还传来他俩讲话的声音,程善说让他走路小心点,摩擦可能会疼,又说明早来接他去学校,不过被杨潇给拒绝了。
看着杨潇有些缓慢地下楼进来,我的视线在他屁股那盯了又盯。
不会吧不会吧!杨潇真是被压的那个啊?这怎么可能呢?那个小白脸能压得住他?还是说杨潇因为爱所以宁愿被压?
脑子又开始不受控地发散,那些换头的画面怎么想怎么猎奇,我怎么都不能确信杨潇这种人愿意主动被人压,还是一个看着比他弱的。
抱着胳膊倚在冰箱上沉思,杨潇突然回头看过来,问:“你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