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塞!
好情绪稳定一男的!
要我这么情绪稳定的话表示那是真没辙了。
“你房门没锁。”我又解释道,表明不是我撬门进来的。
“门没锁。”杨潇说。
“嗯?”我一时没理解。
杨潇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门,没,锁。”
我这才发现原来这间卧室的门本就没锁,从屋里面看只有一个插销儿,而那个外面的门把手完全是坏的,我着急推门进来的时候压根没注意。
“哦,哦。”我点了点头。
后面他沉默的用卫生纸擦书上的水,我沉默地站在他身后不知所措。
“房东应该会赔偿的,”我说:“打过电话也会联系人来排水修缮。”
“嗯。”杨潇淡淡应了一声。
真不知道说什么了。
考虑到也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平静的对话,于是我问了这段时间一直憋在我心里的话。
“杨潇,实话说……你恨我吗?”
话毕,仿佛空气都静止了流动。
我感觉到了一丝紧张,这比老师拿着一堆没改的试卷拍到讲台上,边改试卷边斜眼不悦地喊同学的名字还要紧张。
像是有把刀悬在头顶上,我明知会死刀会落,却还是希望它能落得慢一点。
杨潇沉思了几秒后才回头看我,语气淡淡:“两年多了,怪不着你,没有你我和舒璨也走不到头的。”
“高考……发挥失常也不意外,早恋也是我的问题。”
“你不必自责。”
听到这些话后我的心猛然松了一口气。
果然啊!我果然还是在意!!!
毁人前程的事果然让人良心饱受折磨。
即便那不是我本意造成的视频意外泄露,可造成的结果是不可逆的。在这场闹剧中,最大受害者是杨潇。他成了我和舒璨这场斗争中的最大牺牲品。
然不等我真正的放下心,耳边突然又冷不丁地响起杨潇莫名戏谑的声音。
“你以为我会这么说?”
听到这话后我的眼睛快速地眨了眨,一时是有点无措的,茫然的。
“叶凌,别这么天真,我恨你,我他妈快恨死你了!”
我下意识抓了把后腰半湿的衣服,眼睫轻微下垂,掩住了其中一丝情绪。
“你那什么眼神?”杨潇朝我逼近两步,歪头笑着问:“难道我不该恨你吗?”
“我的感情、我的学业、我的现状,难道不都是你造成的吗?难道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吗?难道我真就那么活该真就那么贱吗?”
杨潇的语气平静,但咄咄逼人的话让我无地自容。我想反驳,可竟然一字一句都说不出口。
我果然没舒璨那么没脸没皮啊。
“对不起……”
“我不接受。”杨潇果断又冷漠地拒绝了我。
“你以为轻飘飘一句对不起就能把过去掀过去?你以为我接受了你的道歉你的内心就能太平良心就能无愧?不可能!叶凌你记住,我杨潇是不会让你好受的。”
杨潇的话轻而易举地揭开了我的真实想法,揭露了我的丑陋嘴脸。
我确实是想让他接受我的道歉让我的良心过得去,让过去对杨潇造成的伤害通通掀过从而太平。
但他不接受。
他不接受啊……
那也没辙。
“恨嘛,恨就好。”我轻轻扯嘴笑了笑,强撑着表情说:“我也恨你,这样才公平。”
杨潇看了我一眼没搭腔。
沉默了有一会儿,我又问:“既然你那么恨我的话为什么还和我合租?不觉得膈应吗?”
“便宜。”杨潇说。
哦是,这房租月三百是够便宜了。
“而且,离你越近越能提醒我过去那些事,待在你身边迟早有一天我能报复回来。”杨潇掀起眼皮看我。
“啊~是报复啊?”我笑得有些苦涩:“那你想好怎么报复我没?”
“嗯。”杨潇回答得很快。
我看着他,等他说下文。
“把我身上遭遇的都让你再遭遇一遍。”
对视的那一瞬间,我直觉杨潇没说假话。他是真恨得想弄死我啊,那眼里的恨意一点都不是开玩笑的。
他的遭遇我又如何能再遭遇一遍呢?
高考已经过了,大学的书我又没念,喜欢的人也没有,而且我又不是Gay。
我说你这也能叫报复吗?
杨潇弯了弯唇。
“那就把你喜欢的都毁掉,总得付出什么代价吧?”
“可惜我没喜欢的。”
“没喜欢的总有讨厌的吧?那就你越是讨厌什么我就越让你变成什么呢?”
我抬眼看他。
某一瞬间我突然懂了他的意思。
我曾经为了报复舒璨故意接近杨潇,故意忍着恶心在元旦那晚亲了他的侧脸,故意让人拍到那张照片……那段时间,我有很多故意。
这才是报复啊!
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恶心从胃起,我当场吐了酸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