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羽已然轻车熟路了,他撕了信头,念道:“上面写着,(很多感叹词)(一幅画,画脸震惊)云歌我看到你的信了,知道你解题突破瓶颈了,我非常为你开心,继续加油,明日若天晴,我带……”
桑羽迟疑了一下,看向江绝紧握手心,雨水从少爷的脸上滑下来。
“继续念!”
“我带……糖水来奖励你……”
良久,他感受到有人路过,伞边上的雨旋转着落到他的脸上。
他想扯着桑羽的袖子往屋檐的里面躲,可屋檐本就很窄,桑羽站在外面替他挡着雨,他还往里缩了缩。
“你确定朝云歌没跟过来吧?”
“……他足够聪明且优秀,这两年里他听稚优的话,学稚优让他学的东西,他就是条狗,把稚优的口味都养刁了。”
“他要是跟过来,发现我抢了他的信,而且不止一次,已经是两次……”
桑羽不懂自己的主子到底在害怕什么,他不知道从哪顺来两个斗笠,戴在少爷的头上,少爷发抖的肩膀方才松懈了些。
只不过雨水还是会顺着斗笠边缘滴到少爷的背上。听得少爷道,“难怪朝云歌那么信誓旦旦有途径联系得上优学娘子,又难怪稚优之前会做糖水给学子喝……这家糖水铺子恐怕就是她开的吧。”
“认识她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回知道她开了糖水铺子。”
少爷一直在说,桑羽回应,“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要不是跟踪朝云歌我们还不知道。”
少爷不说话了。
桑羽闭上了嘴,伸手接了少爷斗笠上掉下来的雨水。
“糖水也有热的吗?”
桑羽看见路人手上的糖水袋子,上面冒着热气,他立刻答道:“有的!少爷。”
江绝仰起脖子,“这家糖水铺子在下雨天竟然也这么热闹熙攘,桑羽你去买两碗热的来。”
温热的糖水入喉,确实很甜,甜得他五脏六腑都酥麻了,唯独嘴角勾不起来。
“少爷我们回府吧,雨下大了。”桑羽把糖水的碗还给店里的老叟。
“回什么府?”江绝站直抖了抖身上的雨。
“那去哪?”
他勉强撑起了笑意,说道,“稚府。”
下了雨,他同少爷本来应该走快点,要不就去请辆马车来。结果少爷偏要慢慢走过去,雨湿了两人的鞋,桑羽身上难受也只得忍着。
好不容易到了稚府墙头,少爷却没有动静了,也不说翻过去,也不走。
正当桑羽纳闷想要张口时,江绝来了句,“入夜后翻女子家的墙头是不是不好?”
桑羽闭眼。“这墙头我们都翻过多少次了,毫不夸张的说少爷,我们的轻功就是从这堵墙开始的,我闭着眼都能翻过去,少爷你也一定是……喔!!!!”桑羽被江绝一拳打得晕头转向。
桑羽满脑子都是想不明白,他家少爷怎么了?
少爷可从来没有这种顾虑,以前翻墙去给稚优汤里下药、去偷吃院子里的石榴、去把院子里稚优种的龙眼树全都尿死……怎么那个时候翻的墙就不是墙了?
难道真像苏喜说的那般,因为喜欢一个人所以顾虑良多?
但稚优翻江府的墙翻得那般绝对,一点也没有顾虑的意思,反而是少爷迟迟不敢进去。
身上的衣服实在湿得有点难受,一直杵在这墙外也不是办法。桑羽又张嘴了,
“……那要不我们回去?”
“喝了糖水腻得慌,我们该去请碗茶。”
桑羽扯了扯嘴,两人翻了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