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很丰盛,期间氛围和乐融融。
次日,方绮音早早便去了漪香阁。
青州虽不及京城繁华富丽,却胜在景色好,绿树成荫,湖水波光粼粼,山草林木,清雅宁静。
刚进店内,扑面而来的香味清新淡雅,令人心旷神怡。
方绮音看过账本后,神色颇为凝重,这两年的收益相比之前差了许多,不过这两年生活困难,生意难做也属正常。
此后的日子里,她常常在店中忙碌着,同时也在研制新的香,早上和晚上和祖父表哥一起吃饭,每天的生活忙碌又平静。
第五日的时候,家里飞来一只白鸽,在小院上空盘旋许久,停落在枝头,小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翅膀飞扑,落在了桌面。
方绮音疑惑的看看它,“你迷路了?”
她去厨房拿了些吃的喂给它。
白鸽吃完之后,依旧没有离开。
方绮音看了看它的脚边,犹豫片刻,取了下来,里面一张小小的纸条,潇洒的字迹。
“阿绮,我好想你,你是身体还好吗?你今天在做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我今天在梦见你了,你好冷漠,都不理我。”
此后,每隔七八日,就会有一只白鸽飞来。
方绮音每次喂了之后,都会看着它离开小院。
时间飞快,一晃三个月过去。
这日,公孙浩带着解药来了,他十分激动的将解药递给她,他终于研制出来了。
虽然这其中不乏太医院那群人的帮助,但他的医术明显精进了许多。
他在青州留了半个月,直到确认方绮音的毒真正的解了才离开。
“多谢公孙先生。”方绮音真诚的道谢,脸上的笑容明亮璀璨,日后,她再也不用忍受毒发的痛苦了。
公孙浩摆摆手,他背上药箱,道:“太医院那帮家伙也帮了许多,并非我一人之力。”
医术博大精深,日后他还得好好再钻研钻研,“今日我便离开了,日后有缘再见,方姑娘,宋公子。”
那日,宋子悯问她,“音音,可有话想说,我可命人送去。”
“又或者等下一次他传来信的时候。”
方绮音看了他一下,原来,他看到了,知道那每隔几只飞来的书信。
她静默片刻,点了点头,“等下次,我回信道谢。”
那白鸽又来了四五回。
这日,香盈拉着她进了屋子,高兴的同她道:“姑娘,有个人想跟我们谈一笔大生意,但那人要与姑娘亲自谈。”
“什么人?”方绮音问她,这些年,她很信任香盈,合作的事情她也有很大的决定权,一般谈合作找她就可以。
香盈笑容淡了些,这人是第一次和他们合作,“是从京城来的,说是姓方,出手很是阔绰。”
方绮音略一思索,“那就安排个时间,见一面。”
“好嘞,姑娘。”香盈细细将她查到的底细都告诉她,在她看来,这笔生意是可以做的。
-
数日前,远在京城的皇宫之中,段迟烨夜以继日的处理朝政,丝毫未曾懈怠,解决了李鹤的党羽,颁布新政,逐渐步入正轨。
他安排好朝中之事,临走前去看了正在静养的段景钰,禅位之后,他便搬到了这处安静的别院居住。
在院门口,他听到了女子的笑声,进了院子,那女子俯身行了礼,正是嫁给段景钰为侧妃的方霜韵。
这两年,她虽成了后妃,但日子并不好过,段景钰身体虚弱,手中无权,李鹤又因为当初之事,处处为难于她,甚至几次三番差点丢了性命。
但她始终守在段景钰身边,细心的照顾着他,两人的感情也越发深厚。
段景钰被她搀扶着,他的脸色还透着病态的苍白,掩唇轻咳了几声,“皇弟来了,坐。”
“皇兄的身体,怎么还不见好转。”段迟烨皱眉到,那些太医每次回话,都说他的身体已经在转好,只是还需时间调养。
段景钰看了他一眼,又咳嗽了两声,“已经在好转了。”
他看着眼前的人,欣慰的笑了笑,“皇弟把这江山打理的很好,不似我,日后有皇弟在,北安会越来越好的。”
不似他,做了两年的傀儡,眼睁睁的看着百姓陷入水火之中,却毫无办法。
“皇兄温厚,顾念情分,是那李鹤狼子野心,祸乱朝纲,如今祸害已除,我打算离开京城……”段迟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的咳嗽声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