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洋没说话,飞快的看了她一眼就垂下头,整个人紧绷着,明显是在害怕。
“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这,这些天,你都在哪里住呀。”方绮音与他说话,看他身上的衣服,应是许多天没有换了,也没吃什么饭,真是令人心疼。
“我……在外面,不敢回来。”王洋声音很小,余光又瞥了眼窗户。
他这些天过的一定很困难,着实是令人怜惜。
方绮音试图说些轻松的事情,让他不要那么害怕,“你还饿吗?”
王洋摇摇头,刚吃了两个饼,现在并不饿,她说话的声音好温柔,也逐渐让他放下戒备。
“你还有其他亲人吗?”方绮音轻声问,年少失去双亲,日后该去往何处?
王洋沉默着。
方绮音猜到了什么,更是同情他现在的处境,“你会做饭吗?”
王洋点点头,父母每日在厨房忙碌,他耳濡目染,多少会一点。
方绮音有些惊讶,她都准备说她教他了,“你会做饭?饿的时候为什么不回来拿点米粮?”
事发突然,后厨里的食材都已经坏了,但米粮能储存的时间久,他漂流在外,实在无粮可食的时候,竟也没有想过回来。
王洋眼神飘忽了下,“我……害怕,不敢回来。”
“抱歉。”方绮音心头涌上些许愧疚,他父母惨死在此。
看着他一直瞥向窗外,方绮音不知他在看什么,轻声问他,“窗外有什么?”
王洋立即摇头,颇有几分警惕,“没什么。”
这举止让方绮音生疑,她细细整理思绪,不动声色的抬起手指指向后厨的一只水缸,轻声问,“那天,你是躲在那个水缸里吗?”
王洋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方绮音如临大敌,那只水缸里没有盛水,只有堆满的厨房杂物,无论如何也藏不下他,她轻声道:“为什么今天敢回来了?”
王洋看着她,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
“事发那日,你都做了什么?”方绮音追问。
王洋绞尽脑汁的说:“那,那天,来了很多人住店,出手很阔绰,我爹娘很高兴,很晚的时候,忽然都骑马离开了,我睡的迷迷糊糊,爹娘让我在房间别出去,后来,后来爹娘将我藏起来,没多久又骑马来了一群人,他们带走了太子殿下,杀了我爹娘。”
“你爹娘将你藏在了哪里?”方绮音又问。
王洋察觉到了她的疑心,指了指那只水缸。
“你去看看,那里有什么?”方绮音看着他道。
王洋走过去,在她的注视打开那水缸,堪堪堆满的杂物,他的脸色变得僵硬。
“你在说谎。”方绮音直白的道破。
王洋已经变得紧张,看着眼前壮实魁梧的侍卫,抑制不住的恐惧,狡辩道:“我,我没有,我记错了,我,我太害怕了才记错了。”
方绮音没有信他,看向卫息,“快去将他们追回来。”
“是。”卫息担心着段迟烨的安危,这小孩明显是在欺骗他们,引诱殿下前去那边,他匆匆骑上马就追了过去。
“谁派你来的?”方绮音问他,“只要你说出来,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王洋吹起手中的哨子,既害怕又忐忑的后退。
“有人在靠近。”护卫敏锐的察觉到,不过片刻,院子里涌进数道黑衣人。
“一个不留。”为首的黑衣人冷声下令,弓箭手立即上前,数不清的利箭射入屋内。
王洋的左腿中箭,浑身发抖的躺在地上,那黑衣人并不顾忌他的存在,利箭不断。
是护卫以桌子为盾,将他拖到安全之处暂避,他疼的浑身冒汗,脏污不堪的衣服鲜血淋漓。
“姑娘,从这边走。”护卫护着她们从后门离开,但王洋中了箭,鲜血会暴露他们踪迹,“姑娘,他本就是他们的人。”
王洋渴求的目光紧紧望着她,他留在这里,或许只有死路一条。
“姑娘,是他欺骗我们,谋害主子!”护卫急道,时间紧迫,不能再逗留了,更何况,他是敌人派来的,主子如今是什么情况尚未可知,若是主子遇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