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冤枉啊,臣冤枉!”襄王被侍卫按住肩膀,不甘心的喊道。
段桓策冷漠的看着他被押下去,下令吩咐内侍,“传旨,让太子前去寂州,探查民情,若真如四姑娘所言,襄王,朕绝不轻饶!”
方绮音眼中闪烁着喜悦,她离真相更近了一步,俯身一拜,“陛下圣明。”
段桓策注视她许久,小姑娘倒是不错,临危不惧,率真敢言,他冷着脸瞥了眼站在她身边的段迟烨,眼睛都快黏到人家身上了,轻咳一声,“起来吧。”
“是。”方绮音缓缓起身,低垂着头。
“朕也乏了,退下吧。”段桓策摆摆手,内侍扶着他离了此处。
方绮音默默的松了一口气,天威龙颜,着实是令人恐惧。
一旁的段迟烨沉思着,直到方绮音喊了三四次,他才恍然回神。
“殿下想什么呢?那么入神,我唤了你好几声呢。”方绮音奇怪的看着他,离得这么近,他都没反应,可见心思早就飞走了。
段迟烨神色恢复如常,轻笑了下,含糊道:“我没听到。”
心中仍有疑虑,方才襄王与那管家多次眼神交流,实在奇怪,那感觉就好像是在询问管家的意思,这么多年没见,襄王的气势倒是大不如从前了,难道是老了,心气也低了。
段迟烨先将此事搁置,道:“走吧,我送你回府。”
“殿下不必这么麻烦,臣女自己回就好了。”方绮音温声道。
“不麻烦,顺路而已,我正好也要回府。”段迟烨说罢,已然迈腿朝外走去,见她还停留在原地,他回头看她,温和笑道:“走啊,四姑娘。”
方绮音看着他明亮的笑容,忽然生出一种错觉,好像他会一直陪在自己身边,他从火中救出自己,一路陪着她进宫面圣,现在又要送自己回家。
她轻轻垂下眼睛,脸颊有些粉色浮现,迈着小步朝他走了过去,还没走两步,那人已经大步跨出门槛,背影潇洒干脆。
她轻哼了声,怕是太闲了吧,什么热闹都想凑近看而已。
段迟烨边走边道:“太医嘱咐了,你的手腕要按时上药,注意防护,不要再伤到,忌口也要记着,不要贪吃……”
他走在前头,她看不到他的脸色,只能听到他喋喋不休的话语。
叮嘱过后,他又与她说起其他的话来,“东市有几家点心铺子极具盛名,东西也做的好,你若是想吃,就让人去买,西市有戏曲班子,皮影戏,有家说书先生讲的特别好,每次都人满为患。”
“不过你还在养伤,不能出去看,待你伤好了,到时候可以去看看。”
方绮音乖乖听着,他声音清朗,听着也舒心。
走着走着,段迟烨忽然回头瞥她一眼,耳朵有点泛红,又飞快的转过去,继续絮絮叨叨,“养伤期间,日子肯定枯燥,我到时候给你送些有趣的话本,让你家侍女念给你听,也好解解闷。”
“殿下思虑周全。”方绮音含笑道:“殿下这么会照顾人,以前一定照顾过不少人吧。”
段迟烨停下脚步,凝视她片刻,忽然笑了下,“以前遇到一个小姑娘,不知道算不算照顾过,四姑娘,你觉得呢。”
方绮音抿抿唇,他当时挺照顾她的,“算……是吧。”
段迟烨笑意渐深,一脸被认可了的骄傲感,昂首挺胸的走起路来,衣袂飘飘,春风得意。
在她上马车前,段迟烨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药瓶递给她,阔绰道:“我府上多着呢,这瓶送你了。”
方绮音知道,这去疤药是他征战中所得,极其稀少珍贵,她推辞道:“不必……”
段迟烨没听她说完,就直接给了她身边的淑云,笑声朗朗,“给你家姑娘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