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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梁序秋登门拜访,侍女前来传话,让她去前厅见客。
坐在铜镜前,方绮音忽然有些紧张,这未来夫婿是何模样,是何脾气,她只是听闻过,既好奇,又忐忑。
她身着藕粉色长裙,夏日布料薄,走起路来,衣裙摇曳,轻盈灵动,入了前厅,屈膝缓缓行了礼,“阿音见过父亲。”
“音音啊,快起来,这位就是梁大人,快快见过梁大人。”方韬荣笑着的同她介绍,语气亲和慈爱。
方绮音转了身,先是见了礼,方才微微抬眸看向面前的人,她的第一反应是,传闻不虚,果真是极好的容貌,眉目清秀,五官端正,举手投足间透着稳重优雅。
只是,他似乎比较冷淡,连一个假笑都没有。
她默默压下唇角的弧度,他不喜笑,那她就不笑了,初次见面,还是要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在她看向梁序秋的时候,他同样也在看她,从她进厅到现在,礼数周全,端庄持重,若没有那些事情,他定然会被她这模样骗了过去。
先有推长辈入湖,惹起祸端,后又引发方宥飞报复,闹的侯府鸡犬不宁。
“家母病着,未能亲自前来,让我将见面礼带来,先赠予四姑娘。”梁序秋拿出事先备好的白玉镯,一个方方正正的小木盒子递到她的面前。
“多谢夫人,也多谢梁大人。”方绮音并未推拒,许是那盒子有些小,又或许她太过担心摔了,去接那盒子时一只手不小心的覆在男人手指。
梁序秋目光淡淡的多看她一眼。
“夫人身体如何?哪日方便,阿音理应前去探望。”方绮音温声道。
她微微仰起头,眼眸清澈纯粹,隐隐含着担忧,此等真诚模样,让人心生动容。
罢了,她尚年少,纵然犯了错,改过就好,不必一味地追究。
梁序秋语气稍缓,“过几日吧。”
“嗯。”方绮音微微颔首,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方韬荣适时缓和气氛,“都快别站着了,先坐,梁大人。”
“不必了,我还有事在身,就不久留了,婚约之事,待家母病情好转,再亲自前来与贵府商议。”梁序秋作揖道,临走前看了眼方绮音,并未说话。
方韬荣急忙站了起来,“梁大人,将近午时了,不留下用顿膳吗?”
“多谢侯爷好意,只是今日多有不便,还望见谅。”梁序秋客气言道。
他这般说,方韬荣虽遗憾,却也没再挽留,笑着同方绮音道:“音音,好好送梁大人。”
“是。”方绮音颔首应下,与梁序秋一同出了前厅。
走在青石砖路上,一路无言。
方绮音用余光悄悄打量身旁的人,他始终不疾不徐的走着,面色稍显清冷。
似乎,不太好相处。
如此想着,她更不敢轻易开口搭话,多说错多,不如不说。
“诶,四妹妹来的正好,快帮我找找耳坠,我新买来的,还没戴过几回呢。”方萱玥情绪明显比较低落,看了看她身旁的人,“这位就是梁大人吧?”
梁序秋微微颔首。
“你们两人都帮我找找可好?”方萱玥轻声问。
方绮音先道:“梁大人还有要事,我来帮三姐姐找。”
“好吧。”方萱玥低头去寻找。
前面不远处就是府门,方绮音朝梁序秋浅笑了下,温声道:“梁大人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