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初岫从小长在魔宫,未见过人心险恶,不知道这种看似友好和煦的人大多别有用心。
墨初岫被中州城的繁华迷了眼,眼中只装得下各种灵巧的小玩意,却没有看到身侧男子打量她的眼神中有□□一闪而过。
直到入夜,那男子领着她去了另外一家酒楼吃饭。
酒楼比白日去的那家漂亮多了,墨初岫跟在那男子后面走了进去,酒楼里的香气馥郁到有些呛人。
在男子的推荐下,她尝了尝酒楼里的招牌梨花酒。
梨花酒入口甘甜,墨初岫没忍住多喝了几杯。
可没过多久,墨初岫就觉得眼前的世界摇晃,那男子也揭开了温润的表象,目光垂涎地盯着眼神迷离的墨初岫。
墨初岫不懂那男子为什么要那样看自己,但是她本能地感觉到了害怕。
在那男子的手即将摸上墨初岫的脸时,她下意识躲开了。
但那男子并不想就这样放过她,墨初岫就启动了哥哥送她的法器,将那男子打伤逃了出来。
中途,还被那男子的手下砍到了手臂。
再往后的记忆,墨初岫就没有了。
所以是眼前这个冷酷的姐姐救了自己吗?
墨初岫不清楚,眼睫眨了一下,瞬息间回过神来,就发现叶照青已经站在她床边了。
叶照青身量本就高,站在床边,墨初岫用力仰起纤细白皙的脖颈,才看得清叶照青的脸。
方才见墨初岫醒了,叶照青就站起身,走到她床边了。
没曾想墨初岫眨巴着茫然的眼睛问出问题后,又自顾自陷进了回忆,多半在脑海中复盘昨夜的情况。
叶照青也没催,只静静等着墨初岫从回忆中抽身。
直到墨初岫抬起头对上她的眼,叶照青才淡声问道:“你是怎么来修真界的?”
叶照青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墨初岫耳边炸响,她本来只是想跟着队伍到魔界看看,没想到居然来了修真界。
墨初岫虽然没出过门,没什么见识,但是她还是知道,人魔妖三界互为仇敌、人修见到魔修都会毫不留情斩杀。
她一个魔在修界不是死定了?
正这样想着,墨初岫又望进了叶照青如同寒潭般冷寂的双眼,叶照青现在俯视着她,这个姿势给了墨初岫极大的压迫感。
叶照青身上的剑意又太冰冷锐利,她周身气势几乎压得墨初岫喘不过气。
墨初岫心中紧张,下意识去摸手腕处的镯子和脖子上挂着的哥哥给的哨子,却摸了个空。
她眸中渐渐浮上些惧意,连自保的东西都没了,而且听眼前这个姐姐话里的意思,她是不是已经发现自己是魔族了。
想到这,墨初岫周身冰冻的寒意刚化开,心底的寒意却又冒了出来。
墨初岫天真却不笨,她火速滑跪,可怜兮兮地望向叶照青漆黑的眼睛:“我…我不知道,我就是躲在队伍里混进来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墨初岫越说越小声,看着叶照青冷硬的表情,她心虚又害怕。
叶照青看出了墨初岫的惶恐与不安,却没有心软,身上威压又外放了两分:“你们来修界是做什么?你的同伴在哪?”
墨初岫修炼不了,境界与凡人一般,根本承受不住叶照青的威压。
她只觉后背都冒起了冷汗,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替自己开脱。
索性把自己这次为什么出来、怎么出来、遇到了什么,像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讲给叶照青听了。
叶照青看墨初岫的反应不似作伪,她也确实没有在伪装修为,就收回了自己的威压。
墨初岫立刻捂住胸口大口喘气,她从来没有被外放修为威压震慑过,感觉自己好似从鬼门关外走了一遭。
她心惊之余,看向叶照青的目光又有些艳羡,这就是她掌握不了的力量吗?
好强。
给墨初岫留了些喘息的时间,叶照青才问出了今天她最关心的问题:“你为什么没有修为?”
听到这个问题,墨初岫眼神黯淡了下,才答道:“我幼时遇刺,伤了根脉,没有办法修炼,存不住灵气。哥哥帮我找了许多天材地宝,都没有办法治好我……”
说到这,墨初岫好似意识到自己对一个人界修士讲得有点太多了,她闭上嘴没有再说。
听到这话,叶照青的眉头皱了皱,她先前给墨初岫解完毒后探过她的丹田,她经脉处有一团灰色雾气,让人看不清里面具体的情况。
这情况不像受伤……倒像被什么奇物压制了。
但叶照青也没有出言提醒,她可没有这么好心,帮助自己潜在的敌人变强。
如今叶照青没有杀她也只是看墨初岫年纪实在小、身上又没有沾染血气。
但带她一起来的那些魔族可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