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是不是自己走了?”小全哥虽然这么问,可脚步不停,依旧快步地向前。
“不可能!”戎铃枝说得斩钉截铁,心底却冒出一丝不自信。
未知的等待总是让人心慌,更何况性命攸关。
她说完又坚定地摇头,“她们肯定待在原地。”
“行吧,我们再找找,但愿她们足够听话。”
四个人一起一边不停地喊着她们的名字,一边三面扩散开来搜寻可能藏身的地方,于初担心戎铃枝一直牵着她的手不放,戎铃枝反手握得更紧。
对她来说,于初已经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支撑,更是心理上的维持。
找不到她们怎么办啊?她们还这么年轻……
戎铃枝想都不敢想。
雨渐渐变得稀疏,连带着风也静了,望不尽的山林空得可怕。
随着一声声的呐喊与呼唤落空,心一点一点下沉。戎铃枝的唇抿成一条直线,牢牢地攥着于初的手,“于初。”
“我在。”
他的声音很温柔,可戎铃枝一点也听不进去,嗡嗡耳鸣声充斥着整个脑海,昏昏沉沉的。
她舔了舔唇,又咽了几下,正想说话,忽然听到一声若有似无的女声,她愣了一下,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
“怎么了?”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她生怕是自己的幻觉,连忙抓着于初往左边走,“在这个方向,小缨!芝士!”
“茸茸姐!”声音不低不响,可十分清晰地钻入了她的耳蜗。
戎铃枝放开了于初的手,咬着牙径直朝着声源的方向跑,踉踉跄跄地拨开草丛,终于在一颗粗壮的树干后看见了蜷缩着的两个女生。
树荫茂密不见罅隙,窥不见天空,像是一个密不透风的顶压在上头,可即便如此,树下还是潮湿。
她们的雨衣已经雨水浸透了,头发湿哒哒地糊在脸上,面色苍白,口唇隐约泛着青色,抱着自己的手臂不停地颤抖,互相依偎着取暖。
“小缨!芝士!我们来……”
戎铃枝刚在她们面前蹲下,话都没来及说完就被小缨紧紧地抱住了,她呜咽着叫了一声“茸茸姐”,眼泪倏地滚下,抑制不住地嚎啕大哭,“茸茸姐,我好害怕,我好冷,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不怕不怕,”戎铃枝轻轻地抚着她的脊背,温柔地说,“我们来了,你做得很棒,一直在原地等我们,没有乱走,你已经做得很棒了!”
小缨抱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很久才平复下来,小声抽泣着退出她的怀抱,羞赧地轻声道:“谢谢你,茸茸姐。”
“你们没事就好。”
戎铃枝扬起一抹浅笑,挪到芝士面前,轻轻地环住了她的身体,芝士身形一僵,慢慢地,手臂虚搭着她的腰上。
“芝士,你也很棒,你很冷静,也很镇定,多亏了你,我们才能找到你们,”她揉着她的湿发,声音轻轻的,“现在我们来了,你们安全了,如果害怕的话,哭出来就好了。”
芝士紧紧地攥着她的雨衣,埋在她的肩头压抑着哭声,只有肩膀有些轻微地起伏。
戎铃枝拍着她的肩膀,一下一下,动作很缓很轻柔,“没事了,没事了……”
安慰小缨的时候她就注意到芝士安静地坐在一边,没有哭,看似很淡定、很冷静,其实毫无波澜的眼神里只剩下了麻木。
她一定也很害怕。想要抱抱她的念头几乎没有思考地就生了出来。
到底还是一个年轻的女生,在她的安慰下,芝士终于大声哭了出来,“茸茸姐……”
好不容易止住了哭声的小缨见状又留下了眼泪,她以别扭的姿势抱着芝士,哭着说:“芝士,还好有你陪我呜呜……谢谢你陪我来雨崩,谢谢你下雨天还陪着我进山,对不起,我对不起……”
……
于初等她们都冷静下来了才来到她们身边,他拍了拍戎铃枝的手臂,递过去一张纸巾,声音低沉温柔,“擦擦眼泪,把雨衣脱了吧,看看包里有什么吃的,赶紧吃一些补充一下能量,这里不适合扎营,我们还得赶一段路。”
说完他又看向旁边两个女生,问:“你们可以吗?”
小缨和芝士忙不迭点头,这种时候,当然是听专业的人。
戎铃枝脱下雨衣,抖掉水珠,叠好放进袋鼠仓,从包里拿出巧克力递出去,又拿出保温杯给于初倒了一杯热水,“喝点吧,辛苦你了。”
于初愣了一下,没接,望着她的眼神很复杂。
“怎么了?”戎铃枝拉着他的手把杯盖放到他的掌心,“我问了何婶,她说这是你的水杯,喝吧。”
于初悬空地把水灌进了嘴里,把杯盖还给她,侧身挡住小缨她们的视线,轻轻地捏了捏她的手,“你自己也喝点,手都冰凉了。”
“嗯。”戎铃枝没推辞,学着他的方式,没沾着杯沿,喝了小半杯水,又分别给小缨和芝士的水杯里倒了水。
“对了,你们说那三个男生继续向前走了,他们现在怎么样?有联系过你们吗?”戎铃枝突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