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哭什么,我最看不得你哭了。”那只手刚想捻去泪水,还未触碰到,便自顾自落了下去。
他笑着勉强说道:“又不是要去送死,我是想同你讲,往后我也可以护你周全,为你好这句话也并非空话。”
“是可以做到的。”宋季奏温柔地看她。
将她从地上扶起:“不许自责,我本秉性恶劣,幼时便是无恶不做的小混蛋,并非为你变坏,知晓否?”
李知乐还在摇头,否认他口中的话。
宋季奏将她安放在一边,随即从一名弓手中拔出一把剑。
面向顾遂景:“情势所迫,抱歉。”
.
在宋季奏与李涌谈判之时,悯现便想找准机会离开。
可惜,李知州时刻提防着他们,身边的护卫不降反升。
悯现叹了口气,看来这战是非打不可了。
宋季州握剑面向他们,他应该从未执剑杀敌过,握住剑的手十分牢固,很用力,并且握的位置也接近剑身,生怕因害怕将剑松开。
顾遂景自是瞧出来了,一边听他说的话,一边抬手抚摸马儿鬃毛,提醒悯现随时离开。
宋季奏话一落,顾遂景便往前走了两步,随后,语气坚定:“上吧。”
一瞬间,宋季奏便冲了过来,双手握住剑柄,抬得很高,剑身平行且垂直于胸口。
莽撞地直攻,没有技法,就凭借冒出的热血,一往无前,直抵顾遂景胸口。
就在以为刺入之时,顾遂景敏捷闪躲,又十分迅速抵达他身前。
宋季奏手中的剑都还未转动方向,便被顾遂景一掌击在地。
他腾空了几秒,然后瞬间倒在地上,膝盖额头全都撞出淤青,张开的嘴吞入污泥,而脸颊也擦出伤,鲜血从细小的伤口中慢慢渗出。
而马上的李涌见他不堪一击,便立刻抬手,让弓手都往前上。
随即,几十人全都围在顾遂景的四周,把他围在正中,所有刀刃都指向他。
而正此时,悯现抓住时机,立即向着人最少的方向驾马。
悯现直接扯住缰绳,不停甩动,双腿不断夹击马的腹部。
马儿受惊,发出啼叫声,同时前蹄腾空,在空中奔腾了两三下。
悯现近乎垂直于地,幸好紧握缰绳,才没摔地。借着这个势气,驾马前行,直接越过阻拦她的弓手。
本以为前路顺遂,可还未奔走几步,烈马便开始剧烈地颤抖。悯现前倾查看,才发现马儿的腹部被刀刃给划了个口子。
欲下马之时,马儿突然跪在地上,头也往下低,马身也不再平坦。
应当是想挣脱身上的东西。
悯现本是向前屈的姿势,一个没注意,便向前翻腾,重重摔在地面上。
冲击太大,地面也是向下滑的,悯现刹不住,在地面上打了几个滚才稳住。
后面的烈马还没倒在地上,腹部的伤口太疼,疼得发怒,马眼腥红,已经辨别不出什么了,往前冲击着。
悯现自是知晓马儿向着她的方向,可是她动不了了,关节像是摔碎了,只有脑中不断传出危机的声音,整个身子已是动弹不得。
马儿向前奔腾,它不断发出嘶吼,马蹄蹬地的声音也越来越明显。
悯现咬牙切齿,想要使出一点力气,哪怕是疼都没关系,可偏偏无能为力,整个身子仿佛已经不属于她,像是切割掉,自己已经感知不到了。
马蹄的脚底就在眼前,它即将踏上悯现的腹部。
就在悯现心灰意冷,闭上眼想着不准死的时候。
一人拖着她的身子,往外撤。
马蹄落地,未伤到一分一毫。
成功从恶鬼手中夺食,将悯现从危难中解救回来。
悯现抬眼,映入眼前的竟然是李知乐。
她也被吓出一身冷汗,喘着大气,“你没事吧。”
悯现摇头表示无大碍。
又试着起身,还是照旧,动弹不得。
抬头一看,那些弓手正往她的方向冲,身上穿的断甲砰嗵作响,时刻提醒着悯现。
来不及了,悯现眼神望向李知乐:“拜托姑娘一件事。”
“李姑娘也不想变成现在这种情况吧。再这么打下去,没有人能活。”
李知乐犹豫片刻才道:“你说。”
“去刘通判的府中,告诉依落,告诉她有人对花粉过敏,对灰尘也及其敏锐。”
李知乐顿住。
“她有办法。”
不是疑问句,但悯现还是回:“她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