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不言。”他回。
桌上盘子堆满,菜色各类,莲花糕、山泉肉、冰糖燕窝羹,应有尽有。
悯现随手拿了一个鲜花饼塞入嘴里,狼吞虎咽,咽下后又道:“我吃好了,顾将军如何打算。”
顾遂景盯着她看来半晌,最后念了她的名字:“悯现,字扶桑。”
“怎么了。”
悯现就见他摇了摇头,用勺子搅拌着碗中白粥,才道:“三日,献捷太庙后,启程滁州。”
“你答应了?”悯现情绪浮动。
“不算。”
悯现接住他的话:“行,待重返京城之时,你再做决定。”
“嗯,吃吧。”
悯现摇头说着不必,不必再叨扰了,她还要回悯家。
正要作别之时,顾遂景又道:“顾府屋子很多。”
悯现心领神会,也不推脱:“多谢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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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日,悯现将杪秋安放在顾府,并嘱咐,每月初从商铺中购买吃食,并送到城西破庙中,月末再将纸条收集起放入罗筐中。
又告诉杪秋,让她在顾府呆好,顾府可保住她。
等到临行那日,门前停放一个四周包围的马车,而前方门柱上拴着顾遂景的战马。
名叫飒安。
悯现突然想上前摸摸它,毕竟也是看着它长大的。
可刚走上前两步,却被人挡住,那人名泽漆,是他的副手:“我劝悯姑娘还是离远一点,飒安可不亲近外人,到时被伤着了,可别哭闹喊叫。”
悯现盯着他,他这番话确实让她心中极度不爽。
悯现站着不动,没有丝毫打算退让的想法,最后略过他,直接走到了飒安的跟前。
“你,你别怪我没提醒你。”
悯现到飒安跟前,口中呼喊它的名字,飒安飒安的叫。
用手慢慢抚摸它的脖颈,飒安不仅没有受惊发怒,甚至还向悯现的怀中靠了靠,好像在说,它喜欢。
泽漆在旁有些吃味,口中嘟嘟道:“还引马欢心。”
而下方的顾遂景也长久地注视着这一幕。
悯现没有止步于此,手逐渐往上,慢慢靠近它的马耳。
这是烈马的敏感部位,摸了就会让它受惊踢人甚至挣脱缰绳狂奔。
可不知为何,悯现的触碰,对马没有丝毫影响。
泽漆在旁大为震惊:“怎么会这样。”
悯现没有顾及他,径直走到顾遂景面前:“何时启程?”
顾遂景头微微瞥向身后,悯现跟着看了过去。
看见杪秋正抱着比她还大的包裹,往马车内塞。
“杪秋这是何物。”悯现立马走过去询问。
杪秋全身都在使力,一边推一边回:“小姐,这些都是奴婢为你准备的衣裳,还有些吃食。”
“用不着那么多,我不是出门玩的。”
杪秋不管:“就是因为不是出去玩,还去的是滁州那么偏远的地方,更应该多准备一些。”
“而且,我也不再小姐身边,都没人给小姐打扮了。”
悯现极力劝阻:“拿着耽误行程,拿回去吧。”
“小姐。”
“我说真的,秒秋。”
杪秋叹息:“好吧。”
正准备再抱回去的时候,顾遂景在一旁道:“带上吧。”
杪秋又转头询问:“小姐?”
悯秋随意从包裹中拿了几件衣裳:“就这样吧。”
随后,迅速登上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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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遂景在前方领路,两匹烈马驾着马车,而泽漆在马车前坐着驭马。
泽漆嘴停不下来,而马车内的悯现听得一清二楚。
“我本是骑马的,现只能在这当个马夫,哎。”
又走了一段路,又听他说:“去滁州本只需十日,现下加一个马车,必定要数月才能到了,哎。”
“到时,屁股都要扁,真是慢慢慢,吞吞吞,慢吞吞的,慢吞吞的。”
“哎,还是骑马好呀,坐在这无聊透了。”
“这是什么?草,这是什么?花,这是什么,树。”
……
悯现实在忍不住了,翻开门帘:“你嘴能休息吗?”
“凭什么?你凭什么不让我说。”泽漆耍赖,“说说说,我就要,说说说。”
“我不快,我为什么不说。”
“若不是要载上你一女子,我何苦至此。”
前方的顾遂景听到动静,让泽漆闭嘴。
而后转过身子,继续驾马。
而身后的悯现,始终憋着一股气:“行。”
“什么。”
悯现不服气道:“我要骑马。”
“吁~”泽漆吓得停下,“你可别逞能,到时甩着碰着,还不是要我们送,安心坐着,我少说几句便是。”
说着,泽漆便想继续驾马前行。
而悯现止住他,重复一遍:“我要骑马。”
“骑得来吗你。”泽漆有些恼怒。
而不远处的顾遂景只是道:“你要哪一匹马。”
悯现毫不犹豫指向顾遂景的方向:“我要飒安。”
“很难训的。”泽漆在旁怼道。
悯现坚定回他,像是已经胜券在握。
“我能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