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背着光，看不清脸，但是那个身影很高，有一对像墨水般漆黑的蝴蝶型翅膀。

那个人形生物慢慢往他的方向飘来。

像是鬼魅一样的身形。

他想起之前白瀚宸在旅馆时也说过，一个长着翅膀的人形生物。

难道他一直在被什么东西跟踪吗？

现在已经不单单被人跟踪，已经上升到被这种东西跟踪了吗？

李烁想要呼叫人，但是嗓子怎么也发不出声。他瞄了一眼桌上的气泡水，又看向前台那儿一片混乱，无法确定刚刚给自己送甜点的服务员还在不在。

水里应该不至于被下药吧？

他拼命用力咬着舌尖，本就肿胀破皮的嘴唇，现在舌头也破了，嘴角持续溢出血，但依旧很晕。

这种感觉像是之前在公司休息室时的状态很像。

妈的......

如论外面的“怪物”是真实还是幻觉，现在绝不能被影响到。

他用力翻身摔倒在地，喉咙发出呃呃啊啊声音，引起旁边桌一个女生注意。

女生打着手机电筒，鼓起勇气向前来问他：“你没事吧？”

见李烁没法回答的样子，女生犹豫了下，立马将他扶起。

与此同时灯突然又亮了，李烁意识清醒了点，再抬眼看向外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见交警在路口处理，似乎刚刚确实发生过交通事故。

口袋里手机铃声持续的响起，女生伸手拿出手机，帮他接了电话，脸色逐渐变得难看。

“啊，不是，我不是，我是在外面遇到的这位先生，他身体好像不舒服，也不说话。”

“啊，要我打电话叫急救吗？不用？你马上就来？”

女生挂断电话后：“你朋友好像要来接你，说你是老毛病眩晕症犯了，没什么大问题，是吗？”

李烁眨眨眼，感觉好像能说话了：“嗯......”

他低声嗯了下，想说谢谢，女生有些警惕的模样：“你要是没事我就走了。”

她拎着包急急走了。

李烁见女生推门出去后，又小跑回来，从前台要了杯水，穿着高跟鞋，噔噔噔的跑来。

“我还是在这陪你，等你朋友来接你吧，总感觉放心不下。”

女生将热水推到李烁面前。

李烁咽了口唾沫，看着冒着热气的水，只是伸手摸了摸杯身，但是没有喝。

他拿出手机看到刚刚通话记录是白梦海的。

还是逃不脱吗？现在虫子已经取出来了，自己对白梦海应该没有利用价值了。

店铺十点半打烊，李烁撑着身子不想麻烦别人，觉得好的差不多了，他起身摇摇晃晃就要走。

“哎，你这样不行啊，你不等你朋友了吗？”

女生过来扶他，本来想要拒绝，但是他确实还是无力。

“谢谢你，谢谢。”

“我扶你到路边，帮你叫个车吧。”

“好。”

两人站在外面，因为是市中心，车很多，一会就坐上了车，但是女生也跟着上来了。”

“你？”李烁有些诧异。

“一起走吧，我家就在南环西路的和平小区，不过今晚我不回去，你要去哪？”

“我不知道。”

李烁不知道，如果回自己老宅子，可能很快就被白梦海找来。

司机从车内后视镜看着他，眼神像是看神经病一样。

“商量好没？到底去哪啊，你们是一起的吧？”

女生没搭理司机，而是转而问向李烁：“如果你没有地方去的话，可以跟我去光辉主教堂，今天晚上有祈福活动，那里有不少空房间，专门救助一些临时遇到困难的人，期间积极找工作就好，实在找不到，教会也会介绍一些街道的闲杂工作，虽然工资低。”

这是将他看作遇到困难的人了。

李烁脸色阴沉下来，他承认他对各种宗教教派存在偏见。

但这个女生很热心，很单纯，但为什么偏偏会是那个教会的人。

“师傅，先送她去教会吧。”

“那你呢？”女生问道。

“我去我朋友那。”

李烁其实一点也不了解这个教派，但是白梦海是肯定跟这个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的。

“你为什么要加入这个教派？”

女生很漂亮，眼睛像小鹿一般很纯澈。

因为知道白梦海是异种，所以对于这个教派，李烁下意识就认为是邪教。

但，他想听听这个女生的真实想法。

女生撩起长发到一侧，将脖子上的一个蝴蝶项链从里衣里拿了出来。

“漂亮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