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时候是什么时候就不好说了,你哥是那种事教他才能教会的人,要是让他自己一夜之间长大,那一准是遇到天大的坏事了,要非得那样才能长大的话,我倒情愿他永远不长大。”
彭雪意低头看着光洁的地板,小声说:“我也是。”
刘欣没听见他的低语,自顾自接着说:“当然,还是现在这样最好了,近朱者赤嘛,你影响你哥很多,阿姨真的,特别感谢你。”
面对这样的感谢,彭雪意实在做贼心虚,他只好匆匆结束话题,逃回了房间。
一进卧室,正窝在下铺,捧本笔记本看得认真的彭池就抬眼看了过来:“你这排骨汤喝挺久啊,是不是和我妈蛐蛐我啦?”
“没有,”彭雪意去衣柜前拿换洗衣物,“只是随便聊了几句。”
八卦的血液当然也流淌在彭池的血管里,他放下笔记本,坐直了身子,很积极吃瓜:“聊啥了?”
“聊你很聪明,一努力就能进步一大截,”小彭老师从容地开始他的因材施教,“我还和阿姨说,你期末考至少能再进步十分,因为我相信哥你是能一直保持努力,不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放弃进步的人。”
彭池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压都压不住,他搓搓热乎乎的脸,笑着说:“这,这样啊。”
“对,”彭雪意拿着衣服走到床前,把彭池放在一旁的笔记本拿起来塞他手里,“就是这样,哥,期末考如果你真的能再进步十分,我们就去爬南山吧。”
入夏后,时间溜得飞快,彭雪意毫无办法的心意还是一团糟,暑假就已经来了,在彭雪意坚持不懈的夸夸下,彭池满心满眼都是我要进步,期末考成绩出来后,虽然离再进步十分还差两分,但对比他这学期第一次月考,已经进步了近六十分了,去领成绩单时,甚至还拿了张最佳进步奖回家。
刘欣和彭军眼泪差点落下来,把儿子人生中第一张奖状张贴在客厅最显眼的角落,并挥手给了他两千奖励,让他在暑假期间,带他的小彭老师去吃好玩好,好好放松一下。
彭池脑子里只有爬山,暑假正式开始的第一个晚上,都关灯了,他突然从上铺探个脑袋下去,小心翼翼地问:“小彭老师,我没能达到你的要求,是不是就不能和你一起去爬山了啊?”
“不能了,”彭雪意说,“通关才有奖励,破例一次就有无数次,所以不行哦。”
“可我们爬芸山那次你说了下次要陪我爬南山的,小——彭——老——师——”彭池嚎得情真意切撕心裂肺,“求求你啦,通融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