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俊的老婆怨恨沈俊在外花天酒地,所以经常指使人不给季听雨饭吃,甚至每晚让佣人逼迫季听雨跪在粗石板地上挨打。
最长的一段痛苦来自别院旁的地下狗笼。
早年间沈俊养了不少凶猛恶犬,他派人向下挖了个10x10的小场地,向上开了个天窗盖子。
偶尔来别院时,沈俊会随机扔两只狗下去,盖上玻璃盖子看斗狗。后面他不常来这边了,狗还一批又一批地养着。
沈太太来别院时发现了这个狗笼。
季听雨被她泄恨地扔了下去,一个月。每天都有不重样的饿着肚子的恶犬被放进来,当天窗被五六个人抬着关上时,季听雨知道,他要活下去,今天只能做一件事——
与狗斗,赢了狗,吃狗肉。
沈听言这个名字也是那时候来的。
当季听雨把别院里所有的狗都打死后,沈太太意识到自己儿子沈麟日益严重的病情,也意识到非这个人分化后给他换腺不可。
于是沈太太假心假意地把鳄鱼皮包递给仆人,蹲下来用白嫩细致的手擦了擦他脸上的血痕,欣喜地说:
“你真是个健康的小家伙,我准许你暂时踏入沈家的门。”
她忍住恶心的血腥气,温柔地说:“真希望宝贝你能乖乖听话,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分化成一个壮硕的Alpha,拥有最顶尖的Alpha腺体。”
“既然你入了沈家的门,自然就不能叫外姓了……”
“听话听话,”沈太太不轻不重地扇了鼻青脸肿的季听雨一巴掌,“要不你就叫……沈听言?”
听到这儿,宋知初浑身血液倒流,没由来的寒气仿佛将他的大脑和四肢冻住。
他紧抓沈听言头发的手缓缓松下,宋知初断断续续地问:“所……所以……你叫……沈听言?”
他以前从来没想过沈听言这个名字的由来,也从来不觉得这个名字有什么不好的。
原来,沈听言之所以叫沈听言,只是因为沈太太想要这个活人腺体源乖乖听话。
沈听言“嗯”了一声,把故事继续说了下去。
季之霖买通了沈家别院的管家,隔三差五与沈听言见面,装作好好先生,偷偷替沈听言养他被沈太太打出来的伤,也偷偷塞给沈听言钱,纵使这东西在这个如同囚笼的房子里一点用都没有。
他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说服了沈太,让人给沈听言请了个家教老师,还令沈太坚信,有文化的人的腺体和没有文化的人的腺体是不一样的。
他儿子要就要最好的!
沈听言学东西很快,没过多久就修完了所有超纲的知识。
季之霖暗地里注意到了他的天赋,开始着手让家教老师教他数理金融专业。同样没过多久,在实操训练中,沈听言仅仅用了一个月就让100万美元本金成功翻了13倍。
“蓝方投资开了个青少年金融培训营,我带着团队赚了不少钱,扣除成本,分下来我估摸着有个千来万吧,”沈听言很是谦虚,“不过在遇到阿初之前,我不觉得钱有什么用,所以大部分我都以团队的名字捐掉了。”
宋知初呆呆地问,“你是全都捐掉了吧?不然为什么你跟你妈说你没钱还天天吃食堂一楼最便宜的饭菜住在简陋的筒子楼里面?”
“站久了累不累?”
沈听言将右脚插进宋知初的双腿,双手掐着人的腰侧向下。宋知初就这样顺理成章地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这个举止亲密十分,宋知初不习惯,向后也不是向前也不是。
当他皱着眉头看向沈听言讨说法时,那张刚刚还在讲述悲惨经历的嘴开始说肉麻的情话。
“都亲过这么多次了,怎么连男朋友的大腿都不敢坐?”
宋知初的脸瞬间涨红,漂亮的圆狐狸眼睛都忘记了眨。
沈听言向后一仰倒在沙发上,感受着宋知初与自己右肩贴着左胸,调侃,“要是我以后成了你老公,小宋同学也要这样对我吗?”
“不给老公亲不给老公坐,就连老公拥抱你时身体都跟按下了暂停键一样?”
“什么……老公?”
沈听言,在说……荤话?
一百八十个打着问号与感叹号的怎么办从宋知初脑中飘过,他使劲摇了摇头,右膝盖不小心向前移了一点。
他听到沈听言“嘶”了一声,看到人又向后坐了一点,笑着:“阿初别乱动了。”
明明前一分钟他满脑袋都在疑惑与心疼沈听言离奇的身世,可顷刻间就变成了沈听言一个人的荤话小剧场。
宋知初盯着那双满是深意的琥珀色眼睛,久久未动。
久到沈听言以为他生气了,嘴里又要吐出道歉时,宋知初说了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男朋友?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