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也没想到,隔日夜里,陈姨娘忽然直呼腹痛,守夜的婆子起来点灯一看,陈姨娘身下已是一片濡湿的鲜血!
“不——不好了,姨娘小产了!”
此事惊动了整个太守府,府医提起药箱火急火燎过去,祝乾和阮氏听闻后也立马起身赶过去。
午夜时分,陈姨娘的院里灯火通明。
“阿娘您怎么样?您千万不要吓我啊!”祝棠守在痛苦呻吟的女人身边,惊慌失措。
祝乾眉头紧锁:“府医,她怎么样了?”
府医叹气:“姨娘月份不足,胎像本就不稳……老爷请节哀。”
此话一出,所有人心中重重一沉。
“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见血?”祝乾沉声问。
府医神情严峻,问旁人:“姨娘可是额外服用了有催生功效的食物?”
祝棠急道:“不可能,阿娘这些日子吃的东西我都亲自筛选过,没有任何问题。”
府医百思不得其解,陈姨娘吃的药也都是他精心开的方子,到底怎么回事?
一旁的阮方柔建议:“姑母,不如把陈姨娘这两日吃过的东西都拿上来检查一番?”
阮氏转头吩咐。
婆子立马领命出去,不一会儿带着所有吃的和喝的进来了。
在阮氏的示意下,府医挨个检查起来。
食物的确都没有问题,然而在检查到安胎药时,他却忽然间脸色大变。
“这这,这药里怎么会有甘草?”
祝乾立马沉声问:“到底怎么回事?”
府医跪地:“老爷,甘草是温补的良药,可对孕妇却有催生作用,有孕之人不可服用,但我开的药方里根本没有这个药材,这这……请老爷明鉴啊!”
祝乾面沉如水,一一扫视屋内所有人:“是谁擅自加进去的?”
祝棠摇头:“我们向来都谨遵医嘱,从来没有擅自加过任何东西。”
府医急忙:“我也从来没有开过甘草啊。”
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阮方柔这时忽然开口:“那会不会是中途有人偷偷加进去的?”
此话一出,一片寂静中,祝棠忽然不敢置信地看向角落里站着的南星。
阮氏看见她的神情,脸色微微一变,转头看向身后:“是你干的?”
所有人的目光皆循声而去,南星大脑顿时一片空白,扑通跪地:“夫人,不是奴婢!”
阮方柔捂嘴:“二妹妹,这是怎么回事?”
祝棠神情怔愣地看着南星,喃喃道:“昨日……她和我一起去拿药,阿娘忽然头痛喊我回去,我便拜托她代我把药拿回来。”
南星此时被巨大的不安和恐慌笼罩,立马磕头求饶:“夫人,姨娘的药的确是奴婢拿回来的,可是奴婢没有做过任何手脚,药房的学徒可以作证,请夫人相信奴婢!”
颂书也求情:“夫人,南星性子单纯,不会做出这种事。”
阮氏蹙紧眉头,还未出声,祝乾率先开口:“把那学徒叫过来。”
很快小学徒便被带过来了,他在路上也已经知道了事情原委,甫一进来便跪在祝乾面前:“老爷,小的没有任何要加害姨娘之心,请老爷相信我!”
府医一脚踹过去:“你昨日怎么抓的药?有没有按照别人的吩咐加甘草进去,老实交代!”
学徒抖若筛糠:“没有!我发誓真的没有,一切都是照着师父开的方子去抓的。”
府医只一心想保全自己和徒儿,立马道:“老爷,那便是有人自己加进去的!”
祝乾阴沉看向那个丫鬟:“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南星已经脸色煞白,所有证据竟然都指向她,可她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老、老爷,夫人……”她双手撑在地上,仍止不住地颤抖:“奴婢真的没有害陈姨娘,请老爷彻查此事!”
颂书看见祝乾眼底的杀意,顿时心惊开口:“夫人,仅凭他们片面之词不可深信,要不先把南星关下去,彻查此事?”
阮氏看了看祝乾,也道:“老爷,不如先按颂书说的去做?”
祝乾盯了这个歹毒的丫鬟半晌,最终隐忍看向阮氏:“好,那此事就交由夫人去办,三日后,我要得到结果。”
阮氏心中一跳,柔顺低下头。
祝乾离开后,她才看向仍跪在地上的南星:“来人,把她关下去,等候发落。”
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领命上前,南星无力跪坐在地,任由她们把自己押起来。
在出门的那刻,她不由自主地转头,正对上祝棠失望的眼眸。
南星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