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条款，艾斯塔平静的放下协议看着林德伯格：“你是怎么想的？”

“我们可以先用圣水做保同他们合作，未必就同意他们进宫侍奉。”林德伯格道，“韬光养晦，等时机成熟，投靠我们的贵族越来越多，就可以不再受制，到时候怎么处理他们就不是他们说了算的。”

“你这个根本不是办法。”菲尼克斯接过来看了一眼就皱起眉头反对，“吸引更多贵族来投靠你就给圣水？给不给职位？给了权力你怎么收回来？这种阵前倒戈的根本不能用。”

“那你呢？”林德伯格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菲尼克斯。

“你说什么？！”菲尼克斯拍桌子站了起来。

“我说，你算不算临阵倒戈？够不够清楚？”林德伯格也站起身来。

“算了算了……”艾斯塔赶忙拉住身边的菲尼克斯。

“伯格，先坐下。”洛菲尔扶着身边林德伯格的椅背示意他坐下冷静，“我也觉得这个办法并不可靠。你们还年轻，没见过帝国是如何一步步走到现在的，我们可以容纳不同的声音，但是立场和实力是必须坚定的东西，不容妥协。”

“老师，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故步自封吧？”林德伯格不解，“这些贵族并不独霸一方，来谈的时候姿态也很低，为什么不能接受？”

“是这样的，塞西斯的手段我很清楚，不是我不接受贵族，而是和谈与宽容有本质上的区别。”艾斯塔点点头道，“其实，我想到一个办法。”

“既然资源全被贵族垄断，阶级固化，我们不如重新改写阶级。”艾斯塔看着林德伯格眼神坚定，“就用赎罪券。”

“我们用圣水做薪酬，招揽不同种族不同星云的虫族前来效力，既然贵族失职我们就培养新的贵族代替他们，条件由我们决定。”

“我支持这个方案。”菲尼克斯向后一仰，“这些门阀为什么一个个这么嚣张？无非是几大世家霸占着高层，仗着没人敢动他们，即便输了掌握着大把资源也不过是换个主人，贵族还是贵族，无法根除。”

“我承认这个办法更加彻底，但你对平民掌握这些技术的把握有多大？别忘了这些技术专利的署名可是一个平民都没有。”林德伯格皱起眉头问道。

“署名权向来在资本手里，那些为核心技术作贡献的平民向来只有钱，得不到名声。”洛菲尔点点头，“你不要小瞧了民众的能力。而且这个办法还有个优点，那就是可以征得在民众里的威望和声誉，从此之后民众再想实现阶级跃迁，不再只有投靠塞西斯这一条路，这是很重要的一点。”

“别担心伯格，这个计划我们不光在中心区实现，前线军管会的紧张也可以缓解。只要是有才干的，不拘泥于技术，管理能力也好，组织能力也好，我们都可以得到补充。”艾斯塔安慰道，“我知道你们在前线很不容易，生死就在几秒之间，这种压力下能撑到现在想点什么办法缓和一下也是应该的。”

“你可以告诉这些贵族，只要是真心来投奔我们，可以参加教会的招募，即便圣恩不再是贵族的专属，也不会把贵族排除在外。”艾斯塔已经吃够所有软弱的陷阱了，主动权必须在他手里。

看着在阳光下抬头挺胸侃侃而谈的艾斯塔，林德伯格有些恍惚，是他想错了么？

虫母时不时就要进入虚弱期……难道不应该依靠雄虫生存么？

此次回到中心区，林德伯格原本是来拿艾斯塔签字的。

只要艾斯塔在协议书上签字，他就能改变现状，让艾斯塔对自己刮目相看，或者……还能邀请自己进入皇宫侍奉。

没想到现状根本用不着他来改变。

从小鹤立鸡群的天之骄子第一次尝到挫败感，居然是在虫母手里……

“伯格，先这样执行，其余的以后再谈，去吧。”洛菲尔见林德伯格沉默，拿过策划书递给他劝道。

抬头看了一眼艾斯塔，林德伯格接过策划书，沉默的转身离开了。

见林德伯格走，菲尼克斯冷笑一声：“骚包。”

还在侧目看着林德伯格离开的洛菲尔听见这句话，转过头来皱眉看着菲尼克斯：“你说什么？”

“哎，你少说两句不行么？”艾斯塔拉了一把菲尼克斯的胳膊。

“我说错了？”菲尼克斯倚着桌案笑看向艾斯塔，“看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他就是来朝你炫耀才能的，以为你是靠雄虫才有的今天，没想到被你秀了一脸。”

“哪里有？”艾斯塔制止菲尼克斯，“我们是在讨论下一步该怎么办，谁都有发言的权利。”

“是啊，你不也没拿身份压他么？我们就事论事。”菲尼克斯无赖一笑。

“你想太多了。”艾斯塔皱着眉头不高兴了，“伯格不是那种虫。”

“等他跟你表白的时候，你看他是不是。”菲尼克斯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