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下课铃声响了,学生们从教室里涌出来。几个学生在走廊里碰面,有说有笑的走到无人的角落。
“没有她在教室里我感觉心里舒服多了。”
“她上节课跑哪去了?该不会……死了吧!”
“要真这样就好了!哈哈哈。”
“哎!你们什么时候把垃圾妹放出来啊?我们老班在找她了。”
“我把她丢到了一个好地方,老师找不到的,你放心吧!”
李思瑶冷哼一声:“这个‘好地方’在食堂旁边的垃圾站里。”
张肆宵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妹妹:“你怎么知道?不会……”
“不是。”李思瑶没有看他而是继续盯着那群学生:“前几天我路过听到里面有哭声,但是我没办法进去。”
张肆宵听完恶狠狠的瞪着那些学生:“这些学生也太恶毒了!十几岁的孩子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这些学生仿佛化身成审判者,手中拿着一杆公正无比的秤,用他们的是非善恶去评判着别人的行为准则。
殊不知谁的没有这样的权利。
谁都没有。
……
一路上眼光明媚,正午的太阳垂直砸向地面,在全息投影的绿植下,树影有规律前后摆动。光与影的界限划分的无比清晰。
兄妹俩走到垃圾站,妹妹用双头剑把锁撬开了。
“妹妹你就别进去了,里面脏的很。”张肆宵说完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李思瑶一巴掌拍上去,没好气的说道:“我不进去你没有实体,怎么叫都叫不醒她。”
有时候真的搞不清楚张肆宵的脑回路,为什么总是能如此简单而又充满正义。
张肆宵挠了挠头,尴尬的笑了笑,嘟囔道:“也是哦,我怎么没想到呢!”
李思瑶的听力很好,张肆宵这么小的声音她也听得一清二楚:“因为你太笨了。”
张肆宵干笑了两声作为应答。
李思瑶在小女孩面前蹲下,张肆宵站在她身后,将手搭在她肩上。
李思瑶将小女孩晃醒,问到:“怎么样?你还好吗?”
小女孩一看是“他”,立即蜷缩到一旁,仿佛面前的人如同洪水野兽般。
“你……你怎么又来了?”小女孩的声音有些颤抖:“你别再来了,求你别再管我了。老师都管不了他们,这不是你该管的。”
面前的“男孩”没有任何表情:“为什么?我是来救你的。”
垃圾场刺鼻的、食物腐烂的味道在昏暗的铁棚里横冲直撞。包裹住了三人的身体。
听到这句话,小女孩猛的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有些激动:“我不需要!我不需要你来帮我!他们只会变本加厉的来折磨我!”
“男孩”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我……我只是想帮帮你。我不知道会这样……对不起。”
两人都冷静了一会后,女孩慢慢的说道:“你救不了我的……你的力量太小了,连老师都管不住他们,你又能帮到我什么呢?你别和他们再发生冲突了,他们打起人来很疼的……”
这不是他们经历过的事情,而是在过渡间那两天,这个男孩的所作所为。
女孩说的没错,他们既然在这具身体里,就得对身体的主人负责。
一个人的力量太微弱了,根本不能对那些学生造成威胁。
这些初三的学生也不过15岁左右,而且对小女孩没有实质性伤害,殴打辱骂这些最多只受治安管理处罚。
更别说学校可能会为了学校名誉和学生升学等方面,把这件事情定义为“普通打闹”,最后息事宁人。
女孩跑了出去,只剩下兄妹俩留在原地。
“现在怎么办?”李思瑶皱着眉,眼神有些空洞。
张肆宵抬脚往外走去:“去找人帮忙,告诉他们,这就是一场霸凌。”
……
“我都说了多少遍了,这不过就是同学之间的小打小闹而已。她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心情不好很正常,她翘了几次课我都没怪她,现在你还要我去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老师头都不抬的敲着电脑,语气中充满了不耐烦:“不是我说啊,你一个高中部的学生,对我们班的女同学这么在意干嘛?你和她什么关系?”
一连几个老师都是差不多的说辞。
兄妹俩百口莫辩,和这些老师根本讲不明白,只好离开了办公室。
张肆宵靠在墙上,深深的叹了口气:“哎——这群人还要旁观多久,才能发现事情的严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