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信物都收拾好,青慈吃完了最后一顿饭,也是树妖做的第一顿饭——那味道神得让青慈真以为是上路前的最后一顿饭。
她的计划就是先找到颜知棠,另外找到韩喜梅和孙瑞。
梦,意也。只有打破那些虚幻的妄想,让他们察觉到哪怕一丝不合理之处,就有可能打破这个梦境。
当然了,最主要的还是这个梦真正的睡客。
是谁在沉睡其中。
找到他,唤醒他。
规规矩矩地躺在榻上后,衔祺:【将我送你的瓶子给我。】
施法片刻,衔祺道:【你的能量可以通过流沙表现出来,我就能感知到你周围的环境,如果我有事寻你,花宝宝也可以传达给你。】
【花冠可以作罗盘,花蜜能治病,花枝可以化作利器,花叶能大小变化,反正好多功能呢,只不过,你若打开塞子,不可超过半个时辰,否则法力便尽会散失。】
说完,衔祺闷闷:【如果失败了又当何如?】
青慈听后抿了抿嘴:“总会有人成功的,我不担心那人非我,我更相信他定会到来。”
“然后把我一并救出来喽。”
衔祺:【行了行了,准备好了吗?我让宝宝带你进去——那个,你可别做傻事啊。】
“嘿嘿。”
【哎呀,花葬太铺张浪费了。】
“知道了,天冷了记得给我盖被子,我睡相可一般……”
不等说完,花宝宝很快泛出一圈粉色的光晕,衔祺则双手伸开,用力往光晕里推了一层法力。
青慈便顺利进入了深眠。
衔祺腹诽:都快立夏了,你跟我说怕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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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轻飘飘的,很放松,也很享受,一起一伏地,就好像她在水面上漂浮。
终于,睁开眼睛,入目是一朵晕着阳光彩影的白云,身体的疲软感被明显的晃晕感放大,耳边船桨搅动水面的声音格外清晰。
她此刻脑子空白一片,摸了摸胸前的枣木令,却发现衣服已全然变得湿哒哒了。
她忽地坐了起来,自己竟在一艘木船上,四周山水秀丽如画。
“姑娘你睡醒了呀。”一道悦耳的声音传来,只见一容貌姣好的妙龄少女温柔地注视着她,她身着海棠粉交领襦裙,圆圆的小脸透着粉色,眉心贴花钿,更显现出几分灵巧。
若不是她头顶的圆髻顶着,一只金簪惹眼,青慈还以为这是个未出阁的女子。
但这都不妨碍她美的像这山水画里的人儿。
想比之下,关青慈身上是浑然湿透的灰绿色道袍,头上的木簪斜斜插着,一双圆圆的杏眼更显迷茫。
颜知棠被她这副好笑的样子逗笑了,“哈哈姑娘,你怎生这样有趣的表情。”
关青慈可不想笑,事实上,她浑然忘记了自己现在置身何地,更忘了梦魇一事。
直到她感觉自己身上沉甸甸的,才发现自己身上还系着一个布包,与此同时,那女孩手中拿着瓶中的那海棠,“你哪里来的这海棠?甚美呢。”
关青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问她;“你是谁?我因何落水?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嗯?”小姑娘歪着头看她,“我也想问你为何落水呢。”她指了指相反方向。
“本姑娘刚上船,就看见了你快淹死在水了,不过本姑娘属实是着急摆脱那群人追赶,只能先把你救上船了。”
“至于我是谁,我叫颜知棠,我们现在要去逍遥自在的世外桃源。”颜知棠站在船头,望着远方。
这小女子爽快洒脱,介绍自己时只提自己大名,也没有一口一个夫家一口一个娘家的。
只是,她看向颜知棠所言之远方,却更茫然了。
远方,并无远方可言。
她所见的,只是一片朦胧迷雾。
况且她也不能真跟着这姑娘在水上四处飘荡吧。
她摇了摇脑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落了水。
那姑娘举了举花瓶,“这花好神奇,随你进了水却依旧美好如初。”
关青慈一听,便要道:“还是请姑娘把这花还给我吧。”
其实关青慈并不记得有什么花,只不过是听出了名堂,生怕这花是被她忘了的法器或和禁忌法术有什么关系。
她要回了花,只见花朵摇曳,花心所写之字悠悠飘进脑海:【你尚在梦中。】
?
她掐了一下自己,只觉得脸生疼,更匪夷所思了,把花塞进了包里,估计这是哪个妖精使的迷魂术吧。
梦外的衔祺:!!!
眼看着船即将上岸,颜知棠问关青慈:“你身体可还有不适?我可没办法带着个拖油瓶独闯天涯。”
“……啊?”
“别啊,我同你讲我现在境遇着实危险着呢,我夫君不知就在哪里等着逮我回去呢。”
颜知棠带着关青慈下了船,来到了一处小茶水铺。
坐在位置上,一小厮小跑过来询问点单,走路发出了诡异的沙沙声。
“两碗冰糖梨水!”颜知棠道。
“好,嘞,”小厮迟钝地应道,“您,稍,等。”
关青慈落座后正看着远处,远处的景观她总也看不真切,依旧只有一片白糊糊的。
可听了这小厮奇怪的声音,她不自觉收回视线向小厮看去。
“躲开!”
她下意识地护住颜知棠,一只手持青令抵在那小厮身前。
不为别的,只因那小厮根本就不是什么人,那分明是一只纸扎的小人!
那纸扎小人在青令奇特的强光前瞬间化为一道烟飘散而去。
颜知棠则是被关青慈吓了一跳,“好好的人,你打他做甚!”
关青慈不可置信:“好好的……人?”
“你倒是个鲁莽性子,小心这小厮回头报官抓你。”说着,她自己从后厨端来两碗梨水,“嘿,谁让你运气好遇见了本姑娘!快喝!趁他醒来前!”
关青慈人都不好了,她指着地上的一滩灰烬,这这这……还等他醒??
不是很淡定地喝下甜饮,口中发酸,正准备走,不远处声音传来——
“棠儿,快出了镇了,还不肯同我回家?”
关青慈抬眸,只见一身材高大,身着藏青色直长袍的男子慢步朝他们走来。
然而,当关青慈望到那张脸时,却呼吸猛地一滞。
这人……没有脸?!
那张脸,平白如纸,看得关青慈心里发慌。
可她渐渐意识到,她见过这样诡异的脸。
就在不久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