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胥:“贺礼里有只闻画戟,应当是最贵重的。”
那闻画戟血气重,长三余丈,又冰又沉,裴南蘅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她不会喜欢那东西。
“罢了,你先去准备吧,”徐千疏嗓音低沉道。
严胥离开,并帮徐千疏带上门。
徐千疏从袖口掏出一把匕首,划破手腕,鲜血一滴滴流出来,但并未落在地上,而是悬浮在半空中。
流出的血量足够后,徐千疏化用自己魔气,将那些血凝成了一只血簪,簪子的纹样同裴南蘅之前那只银簪一样的兰花。
严胥到时间过来喊他入紫薇宫时。
他已经包扎好了手腕,但房间里残余的血腥气依旧很浓郁,严胥需要默念清心诀才能压制住体内蠢蠢欲动的魔族狩猎本能。
“把这东西也加到贺礼里,”徐千疏递出那只血簪,又多吩咐了一句,“告诉他们,这是给陆西阙未来王妃的,别跟其他东西弄混了。”
这只血簪上徐千疏的气息太过浓烈,严胥想要忽略都做不到。
严胥接过血簪,忍不住问了句,“君上,您的血簪,当真要送给那位王妃吗?”
要知道,徐千疏如今是二十四魔君之一,是这世间除魔神之外,魔气最重的魔族,用他的血凝出的簪子,不仅可以逼退大部分魔族,在危急关头,更可以用来救人性命,可谓是十分珍贵的物件。
徐千疏冷冷看他一眼,严胥敛回视线,识趣地闭上了嘴。
带着人再入紫薇宫后,徐千疏见到陆西阙,两人之间虽表面相安无事,但宴席上其他魔君都察觉到了其中涌动的暗流。
但宴席上具体发生了什么,裴南蘅并不知晓,也不关心。
只是宴席散后,那些魔君送给陆西阙未来王妃的贺礼被悉数送来了她的玉音殿。
怕裴南蘅不收,带头过来的太监说:“君上说,这些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放着也是放着,王妃挑喜欢的拿着玩罢。”
徐千疏送的那只血簪太过珍贵,又或许陆西阙有意试探,太监故意把那只血簪挑了出来,“王妃,这是北斗宫那位王君送来的贺礼,是个不可多得的宝贝,君上说,若您喜欢可以留下。”
裴南蘅面无表情地拿过来血簪看了眼。
兰花纹饰,但整体并不是很好看。
“一个簪子而已,哪里珍贵了?”裴南蘅不解问。
太监道:“此为魔君之血凝成,可以驱散邪佞,温养自身。”
裴南蘅没说什么,收下了簪子。
陆西阙和裴南蘅大婚在三日后举办,其他二十几位魔君这三日里都会呆在蔺水城,直到参加完婚宴才会返回各自属地。
魔神虽然闭关,但天都也来了使者代表参加婚宴。
徐千疏计划要夺陆西阙地盘,陆西阙打算杀徐千疏甚至计划对魔神动手,其他魔君也各个心怀鬼胎,蠢蠢欲动,天都的使者也是明里暗里监视着这些魔君。
这三日里,各个魔君相互登门拜访,他们带来的妻妾美人也都成了相互打探消息的一环。
裴南蘅作为这场婚宴的女主人,被递进玉音殿的拜帖放了高高一叠。
她不愿意跟这些魔君身边的女人打交道,于是全部回绝了。但架不住有些女人不请自来,笑嘻嘻地不顾婢女阻拦,直接闯进了玉音殿。
被安排在裴南蘅身边的女护卫原本打算动手,裴南蘅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拦住了。
闯进来的这个女人是一个名叫常斋的魔君的美人,她不见外地介绍说自己叫萧姚,明里暗里地试探裴南蘅和陆西阙的关系。
既然要扮演陆西阙的王妃,裴南蘅自然是怎么听起来和陆西阙亲昵怎么回答。
虽然裴南蘅的回答滴水不漏,但萧姚仍旧敏锐察觉到了不对劲,她是情场老手,实在是很清楚一个女人深爱另一个男人时是怎样的反应,但她在裴南蘅身上瞧不出那份眷恋和深情。
裴南蘅自知说多错多,因而尽快结束了对话,随便寻了个理由便请客人离开了。
萧姚离开前,裴南蘅随手将那只血簪送给了她。
“我与姐姐实在投缘,这东西就当是我送姐姐的见面礼,”裴南蘅笑着,边送萧姚离开边温柔道:“来日若是有机会,我定去溧城拜会姐姐。”
萧姚眼睛毒的很,不然也不可能在那么多美人中杀出重围,甚至干掉常斋自小青梅竹马的未婚妻,成为他唯一带来蔺水城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