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是真完了。

“你走吧，没必要陪我在这等死。”徐千疏认真看着她。

裴南蘅抬起头，无奈揉脸道：“我若是离开，你立时就会被他们扒皮抽筋的。”

而且，她刚刚骗了那群魔族。

除非逃去医馆，否则他们不会放过她的。

或许——

不行，她答应过郑端要让徐千疏活着，她不能言而无信独自一人回去医馆。

为今之计，她只能寄希望于郑端快些出关，来救徐千疏这个徒儿，或者，白羡诗尽快结束护法，来救徐千疏这个师兄。

但在那之前，裴南蘅必须守在徐千疏身边。

起初，她还有些没缓过来的紧张，但时间一长，就逐渐适应了。

她坐在徐千疏身边，百无聊赖地闭眼吃着小鱼干。

她嚼小鱼干的声音很小，但咯吱咯吱地，徐千疏没忍住看她一眼，好奇问：“你用什么办法拦住那些魔族的？”

裴南蘅懒得睁眼，淡声道：“不能告诉你。”

这是生气了。

她是在怨他之前说不能娶她。

但他，婚姻大事，非同寻常，他需要时间考虑。

徐千疏转移话题：“那赵薄昭如何了？”

“还有一口气。”

裴南蘅心道闲着也是闲着，她突然想起来旁的事，同徐千疏打听道：“你说，魔族那些人去人间杀人了？”

徐千疏：“对。”

“那害的南诏亡国的那些人都会被魔族杀死吗？”

“我不知道，那时候北斗宫大乱，我顾不上人间那边。”

裴南蘅心道也是，其实即便北斗宫没出事，这位神官也不会在意凡人的生死，她问他这事倒不如去问赵薄昭。

只是她仍旧好奇，“你是早知道南诏会亡国吗？”

“国运衰败，谁也挡不住。”

“若是我父皇当时没有轻信谗言，没有忌惮舅父，没有防备其他武将，没有派谢武去危州呢？”

“国运变动，非凡人之力可阻。”

听到这话，裴南蘅睁开眼睛，看向徐千疏，好奇问：“那凡人的命格呢？也是一出生就注定的吗？”

徐千疏淡声，“我不知道，这其中的因果太复杂，即便是神官，也参不透此事。”

“你的眼睛也看不透吗？”

徐千疏觉得裴南蘅这话着实有些离谱，他耐心同她解释道：“我的眼睛不是用来看凡人的命数的。”

“那你的眼睛为什么和其他人不一样？”

“我不想告诉你。”

裴南蘅：“……”

切，不说就不说，就算他想说她还懒得听呢。

说实话，比起同徐千疏闲聊，裴南蘅觉得还是跟赵薄昭说话更有意思。

虽然，这俩神官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

裴南蘅闭上眼，继续嚼她的小鱼干。

徐千疏也闭上眼睛，闭目养神。

裴南蘅的晚饭、被褥和徐千疏的药是医馆的伙计给她送来的，她过去拿的时候，瞧见了一直守在庙外监视的那俩魔族。

“仙尊还没出关吗？”裴南蘅小声问过来送饭的孟琬。

孟琬摇头，“我恨不得一下午去看十次，但仙尊没出关就是没出关。”

裴南蘅满脸愁容，“那白姑娘呢？”

孟琬：“也没消息，大概也是得五日后。”

裴南蘅无奈叹口气，“那等仙尊或者白姑娘出关之后，你可一定要立刻告诉他们神庙的事。”

孟琬忙点头应下。

当天晚上，裴南蘅打算在女娲神庙里睡。

她把被褥铺在了徐千疏被褥旁边，当然，她的被褥在里面，因为外面冷。

徐千疏虽然身受重伤，但毕竟是个神官，还是个男神官，裴南蘅觉得，他很适合睡在外面。

“你要不然走吧。”徐千疏一脸的无所适从，看向因为要铺被褥而不小心把他被褥弄开的裴南蘅。

裴南蘅根本不管他说的话，自顾自收拾着自己的被褥，拒绝道：“不行。”

“你真的不怕被我连累死吗？”徐千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