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徐千疏怎么办?他不是还在女娲神庙里吗?”
“生死有命,白姑娘这会儿腾不出手来,我们也是没办法了。”
“那群人是什么人?”
“魔族,赵神官说,那群人原先与北斗宫是死敌,变成魔族后,一直在追杀他们,这次找过来,就是为了要他们的命。”
与北斗宫是死敌。
裴南蘅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跑去赵薄昭休息的内间,着急问:“你说的那群人可是万圣门的人吗?”
满脸死灰之色的赵薄昭听到裴南蘅这话,突然垂死病中惊坐起,睁大眼睛,震惊问:“你怎么知道?就是他们,其他魔族忙着占领人间,瓜分地盘,没那么大的闲工夫寻到这里来。”
还没等赵薄昭问裴南蘅要做什么时,裴南蘅早已掀帘出去了。
她问门外伙计,“你刚刚说你们拦不住魔族,但也不能拦,是什么意思?”
伙计:“仙尊同魔族有些交情,我们与魔族井水不犯河水,平常时候,魔族看在仙尊面子上不会对我们动手,但如果我们敢插手他们的事,他们也不会对我们手软。”
裴南蘅低语嘱咐了伙计几句。
伙计不可置信,“当真可以吗?”
裴南蘅心道自己已经答应了郑端,不好食言,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试上一试。
话毕,她急忙赶去城北的女娲神庙。
或许是上天庇佑,在那群魔族寻过去女娲神庙里面之前,她先一步赶到了。
她独身一人,站在女娲神庙门口。
裴南蘅身上有医馆的特殊印记,那群身着黑色斗篷的魔族进来这方小天地之前都被训诫过不可轻易得罪那位神秘之人,因而在瞧见裴南蘅时,他们还算克制,为首那人冷漠抬眸警告问:“姑娘可知我们身份?”
裴南蘅平稳住急促呼吸,强装镇定地点头。
“那就请姑娘你把路让开,我们要进去,”姜归北这话不是商量,而是告知。
裴南蘅胸腔心脏跳的极快,但她表面瞧起来面色如常,抱起胳膊,倨傲道:“我若是不许你们进去呢?”
姜归北眸中燃起杀意,眉梢上挑,一字一句道:“我最后警告你一次,让开。”
裴南蘅逐渐冷静下来,与他对视,也硬声重复一遍,“我说了,我不许你们进来这里。”
姜归北身后魔族抽出腰间魔刀,已经起势要动手了。
裴南蘅紧张到近乎忘记了呼吸。
此时,姜归北注意到医馆里的那俩伙计只是站在一旁,并不出手相助那女子。
他觉得此事有些古怪,碍于那位神秘之人在这小天地之中,他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因而强压下燥起的杀意,耐着性子多问了句,“姑娘因何要拦下我们?”
裴南蘅默默深呼吸一口气,依旧张狂,“没有缘故,我就是要拦。”
说罢,她随意丢给姜归北一块金链形童子观月玉扇坠,高高在上地轻蔑问:“你可识得此物?”
姜归北垂眸,将那玉扇坠翻过来又仔细看了眼。
生死就在这一刻了。
裴南蘅心道若是面前这个原是万圣门的魔族不认陆西阙的东西,那就是徐千疏注定要死,她也再无计可施了。
“姑娘扔这烂东西给我做什么?”姜归北重又将扇坠扔还给裴南蘅。
裴南蘅心里咯噔一声,心道这是没骗过去,亦或是——
不对,若这个魔族没认出来这东西,那裴南蘅平白浪费他这么长时间,若裴南蘅是这个魔族,她是不会把扇坠还回去的,更不会唤她一声姑娘,她只会把这个扇坠碾碎,然后大骂她一顿,让她赶快滚开。
但这会儿,这个魔族却仍旧很有耐心地同她说话。
说明,他认出了这个扇坠。
他在试探裴南蘅的真实身份。
裴南蘅就知道,陆西阙那个狗东西绝对不是泛泛之辈,他那脑子那么灵光,他在万圣门定然是个地位非同寻常的人物。
有了底气后,裴南蘅演的更起劲了。
“烂东西?”裴南蘅不可置信地笑出了声,随即脸色骤然冷了下来,色厉内荏道:“他的东西,你居然敢说是烂东西。”
姜归北审视着裴南蘅的表情,仍旧试探,“一块扇坠而已,姑娘想告诉我什么?”
裴南蘅睨他一眼,轻飘飘道:“告诉你什么?呵,本姑娘要告诉你,本姑娘是你得罪不起的人,我说不让你进来这座庙,你就进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