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顾不得多想,连忙上前几步,祝平安拍了拍老人的脸:“老人家,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你是突发疾病,还是哪里不舒服?”
老者指指自己的口袋,嘴巴动了动,祝平安连忙去摸老者的口袋:“里面是有药品吗?”
张松鹤却隐约感觉到一丝诡异。
如果真的是个病患,病人的手部肌肉应该是瘫软颤抖的,可这老者的手指明明很稳定,丝毫没有失控的迹象。
见平安懵然不知地去掏那老者的口袋,他心中猛然警铃大作,不假思索地就扑了上去:“不要碰!”
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祝平安的手已经伸到了老者的口袋里,摸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绝不是药品的轮廓。
瞬间,她如遭电击,浑身麻痹无法行动,她一愣,便看到张松鹤惶急地向她扑过来,一把拉住她的手,另一只手就要去提起那老者……
咔嚓!
一道黑色的雷电忽然从天空中劈下来,坐在办公室的温尔雅心口忽然如遭重击,一股奇异的恐惧让他坐立不安。
会议早就应该结束了,平安怎么还没有回来?张松鹤那小子,不会趁机勾引她吧?
他难耐地踱步到窗前,希望能在路上看到他魂牵梦萦的那个身影,然而刚一抬头,便看到了令自己血液冰凉的一幕。
祝平安还保持着那个伸手的姿势,身躯却如被万钧之力压住,动都不能动。有古怪,她拼命眨着眼暗示张松鹤:不要过来!
张松鹤的手已经握住了她的手腕,与此同时,他的身子也是一麻,再不能动了。地上昏迷的老者一骨碌爬起来,看那动作姿态,哪里是个病患?这是针对他们的陷阱!
“啊,终于都捉住了。”那老者笑眯眯地看向祝平安:“真可惜,你是个好姑娘,我本来只想要捉你身边那位,不想牵连你的,可谁让你太好心,自己往陷阱里撞呢……”
一道黑色雷电以雷霆万钧之势向着老者劈下来,张松鹤咬牙拼命挣扎,这种麻痹术并不能阻止他太久,但他心中却是一阵凉似一阵。倘若敌人真的是冲着他来的,只怕不会只用禁锢术这么简单……平安……自己不能连累她……
“哦,没想到还有挣扎之力。”老者敏捷地一闪身躲开那道雷电,“那我就不废话了,二位一路好走,要怪就怪你们挡了别人的路吧。”
他这是什么意思?
祝平安身躯僵硬麻痹,只能被动地等待一切发生。只听耳边传来一个打响指的声音,她只觉身下一空,脚下忽然变成了一个黑洞。她和张松鹤像两块姿势古怪的石头,手握着手向下坠去。
就在坠入黑暗的一刹那,她听见一个撕心裂肺的熟悉声音:“平安!!!!!”
是……温尔雅。
她努力向上转动眼珠,希望能看见他的面容,却最终什么也没看见。
黑洞合拢,天空、大地、光芒……整个世界在离她远去,唯一能感受到的,除了心中的惊骇,就只剩下对温尔雅的担忧。
这可……怎么办啊。
温尔雅,永远不让你寂寞的承诺,我可能要食言了。
啪!
公共安全部紧锁的玻璃窗被温尔雅一拳击碎,碎玻璃将他的右臂划出深深的伤口,血液立刻奔涌而出。办公室的其他同事吓了一跳,可他仿佛浑然不觉。
“温尔雅!你做什么?”卫珑站起身惊呼道。
他什么都听不见了,跃出窗子,从四楼翻身下跳,卫珑惊呼着要过来拉住他,却慢了一步。她心惊胆战地冲到窗台边望去,却没看到预想中坠楼身亡的场景。只见地面起伏绵延,平坦的广场隆起巨大的土坡,稳稳接住了温尔雅。
他向着她奔去,缩地术瞬间发出,卫珑再看时,不过是呼吸间,温尔雅已经冲到事发地点。
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术式发动,黑洞合拢,他的所爱从他眼前坠落无踪。
他只来得及叫一声她的名字,甚至没来得及看一眼她的样子。
空气中只留下一阵薄荷的馨香,他亲手为她选购的,令他刻骨铭心的味道。然而很快,一阵风吹起,连她最后残留的气息都逸散不见。
当他凝聚心神时,他能够感应到大地上每个生灵的位置,可现在……他感觉不到她。
他的平安,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