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爹千叮万嘱一定要给你的。”唐珊珊交代,“你一定要收下,别让我难做哦!”
如果是别的东西,祝平安一定会有所推拒,但这神奇的映心鉴意义非凡,她也就大大方方收下。转身分给温尔雅和张松鹤一人一支:“来来来,一人一份。”
她们告别了唐珊珊走出大门,此时,外面的烟花秀还没停下来,看来是要放足一夜了,一支又一支绚烂的烟火在高天绽放,美丽如幻梦。祝平安的心情无比舒畅,虽说时间已经接近凌晨,她却不想立即回家。
“我们沿着河边走回家吧?”她提议。
温尔雅自然从善如流,张松鹤也想跟上来,却被祝平安拒绝:“我们是要回家,不是回单位,你也快点回去吧,明天还上班呢。”
张松鹤却死活不肯走:“我有一些事情要跟你说。”
“公事么?”祝平安摆手:“不要这么破坏气氛,明天再说不行么?”
张松鹤咬紧嘴唇,怎么,现在他们之间除了公事,就没有别的可谈了吗?
见他不吭声了,祝平安也就挥挥手,带着温尔雅走入了人潮中,渐渐远去。
他瞧见,才刚一走入人群,温尔雅就意味深长地转过头来,向他望了一眼。
那是一种胜利者的眼光,张松鹤愕然站在原地,他不会看错的。
一种恐慌忽然摄住他的心神,等到他终于反应过来,向前追去时,已是人海茫茫无处寻,纵使千百度的回首,也再找不到她的身影。
祝平安跟温尔雅沿着河岸慢慢地走着,周围人潮汹涌,烟花一个接一个的炸响,时不时有小孩子嬉闹着从他们身边跑过去,但她的心却很宁静,像是今夜河中的水波,软绵绵地泛起层层涟漪,五光十色在波心荡漾,却始终不语。
他就走在她身后,不远不近,只有那么半个手掌的距离,形影相依。她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和他无声的渴望……
她的手指摸索着向后抓住了他的手掌,他的掌心细腻如玉,触手生香。她没有回头,只是手上稍稍用力,将他拉到了自己身侧,他顺从地跟着她的力道,走到了她身边。一股芬芳钻入她的鼻孔,几次下来,她已经发现了,这是他情动时的芳香。
在人潮中,无人在意他们,他们就这样牵着手,沉默地走啊走,直到烟花燃尽,路人也都回家去了,只剩下宁静的水波和杨柳,她才停下脚步。
“我有一件事想要和你说。”
她把自己那只映心鉴拿出来,走到河边,就想要引燃引线。她暗自期待着议会天空中会出现谁,映心鉴如果真的那么神奇的话,会不会出现温尔雅的脸呢?要是出现张松鹤可怎么办啊……
她本就心绪起伏,手抖的要命,现在一走神,居然一不小心将那只烟花掉进了河里。
“啊!”祝平安发出绝望地惨叫,将那只烟花抢救出水,却发现烟花已经完全被打湿了,一时间只觉得又囧又可惜:“这么珍贵的烟花……”
“没关系,有我这只也是一样。”温尔雅宁静的笑着,他伸手入怀,拿出了那支映心鉴。
他本来为今夜准备了一大堆话语,可映心鉴横空出世,让他的一切准备都用不上了。
他将那支烟花放到地上,引燃了引线。
下一秒,夜空焰色流转,一个短发女子的相貌闪耀在星河之中,光线在夜空中盘旋,照亮了温尔雅的脸。
他没有微笑,也没有羞涩,只是深深地、深深地凝望着她。她的身影充盈着整个夜空,也充盈着他的眼睛。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轻的像是一声叹息:“平安……从很久之前,我就想说……”
“我很喜欢你。”
他紧张地等待着,良久之后,久到烟花都燃尽,她的手才抚上他的轮廓。
他看见她眼波流转,带出两分羞怯,三分笃定,五分欢喜:“我……也一样。”
无比的喜悦在他的世界炸开,即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他在亲耳听见答案时,依然是那么……那么……六神无主……
一年来的润物无声,步步为营,在今日忽然都有了回报,他聪明过人,事事周全,却在此刻露出一副痴呆相,她看的有趣,忍不住拥他入怀,伏在他耳边道:“尔雅,你不开心么?”
尔雅……她第一次叫他尔雅……
他双膝一软,差点没瘫下去,祝平安一把搂住了他的腰,戏谑道:“如此,便已经腿软了么?那么,倘若我如此对你,你又当如何应对呢?”
话音一落,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她俯下身,吻住了他的两瓣粉唇。
早在很久之前,她就想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