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志得意满。顾姝跟高家的婚事退了之后,侯爷也就发了一场气,就不再追究此事。以后顾姝的婚事,便是捏在了夫人手里,她又有个恶疾的名声,能嫁到什么好人家,高妈妈再无忧心之处,对着顾姝,虽然面上还客气,实则已不再将她放在眼里。语气里便带上了几分的倨傲。
一番话说完,她身后便立时站出了一人,恭恭敬敬朝顾姝行了个礼:“见过大姑娘!”
竟然是樊妈妈。
顾姝心脏猛得一跳,脸色登时就变了。
她随即意识自已反应不对,索性沉下脸来,冷声道:“高妈妈这是什么意思?好好儿的,给我这院子派什么管事妈妈?你告诉夫人,不需要。叫她回去罢!”
樊妈妈一听这话,马上扭头看向高妈妈,面露为难之色。
高妈妈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一下,笑道:“大姑娘,这是夫人的安排,也是为着你好。你莫要任性,不体贴长辈们的好意。”
顾姝听了这话,面色依旧阴沉,只是咬着嘴唇,不发一言。
高妈妈心中大为畅快。
前回因着要追查顾姝背后之人的事情,她问了看园子的樊婆子几句话。谁知道这老婆子倒是个会随杆上的,之后便巴结上了她。三五不时便送些孝敬给她,又百般拍她马屁,想托她给自己换个好位子。
她自然不会轻易答应,暗中也查了这樊婆子,她倒也是前头周氏在时买进来的,只是却不是经的周氏的手。且进府之后,一直照看花木,顺道在园子里做做杂活。
平日里与她经常来往的也都是些粗使杂役,大管事们是全无来往的。也难怪,自己问了她几句话,便叫她粘了上来。怕是难得能抱根大腿,可不得紧巴结着。
恰好庄夫人也需要在顾姝房里安个眼线,放了一个新烟云犹不放心,还要再放个管事妈妈。因着看顾姝实在不是什么好差事,前头那个烟云的一家子都折了进去。高妈妈自恃自己与庄夫人关系亲厚,自己必然不会有事,却不想再将自己几个得用的下属接这差事。因樊婆子会巴结,便将她推了出来。
如今见顾姝冷着脸,高妈妈心中更觉得意,对樊妈妈道:“你就留这儿吧,以后,大姑娘院子里的事,便都交给你操心了。我先回去了。”
说罢,昂首挺胸走了。
顾姝脸色阴沉,显是气得狠了。烟云烟霞两个大丫环垂首屏声,皆不敢出声。
樊妈妈却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见高妈妈走了,这才笑着朝顾姝行了一礼,道:“大姑娘,以后这瑞萱堂的一应起居事体,便由老婆子照应了。若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还请大姑娘见谅。”
顾姝冷冷扫了她一眼,并不答话,转身回了内室。
将樊妈妈安排到瑞萱堂是小事,在庄夫人与高妈妈眼里,还是盘一盘周管事的底细要紧。
这一回,却真叫高妈妈查出一桩旧事出来。
“你是说,当年,陈氏跟罗四有的儿子,罗平定过亲?”庄夫人有些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