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与二妹妹怎么过来了?”顾姝起身迎接陈姨娘与顾婕,略带讶然。
陈姨娘便道:“你这病了几日都未曾好,我跟二姑娘来看看你。”
顾婕看了眼身边的绿萼。
绿萼便笑吟吟地挽了烟云烟霞的手:“我才买了几卷丝线,想打几个络子,只是那颜色总配不好。两位姐姐素来手巧,过来帮我看下如何?”
烟霞看了眼烟云,推脱道:“屋里这会子没有人伺候……”
绿萼笑道:“烟雨烟雯她俩不都在外头么。再者,这会儿日头好,咱们就在院子里挑色。便是有事,唤一声,便都听到了。”
烟霞便笑着应了,拉着烟云,一同去了院子里。
待三个丫头出去,顾姝方笑着嗔了顾婕一眼:“你啊,真是促狭。”
顾婕一笑,起身给三人倒了茶,又坐到椅子上,从果盘里捏了枚松子慢慢剥壳。
陈姨娘这才关切道:“大姑娘,今日身子可好些了?”
顾姝便道:“已是无碍,就还觉着有些发虚,想来再休息个一天,便就无事了。”
陈姨娘这才放心,只她想得多,不免有些担心:“唉,也是不巧,偏就高家人来的时候病了。高家人可别有什么想法罢!”
顾婕手里剥着松子,不在意道:“人吃五谷杂粮,生病也是常事。大姐姐身体康健,后面还要来往,时间长了,自然就知道了。姨娘不必担心。”
她看了眼顾姝,将余下的话咽在了肚子里。
侯府嫡女肯下嫁高家,莫说大姐姐身体没问题,便是有问题,高家也只会恭恭敬敬把大姐姐迎进门。
顾姝想起今日见到高晏的情形,他眼睛里分明只有惊艳与喜欢。心里不由升起一股甜意,低声道:“我瞧高太太与高公子都还和气,当是不会多想。”
她又问陈姨娘:“怎么今日竟跟二妹妹一起来我院子里了?”陈姨娘可是极少与顾婕一起来看她的。
不待陈姨娘回答,顾婕便道:“我劝姨娘同我一起来的。方才白姨娘跟四妹妹都过来了,我跟姨娘一起来,也属正常。再者”,
顾婕冲顾姝笑了笑:“再者,高家人都来了,大姐姐都要成亲了,也毋需那般小心谨慎了。”
顾姝被她笑得脸一红,又瞪了顾婕一眼。
其实抛开顾婕话中调侃之意,顾姝还是很赞同她的话的,姨娘还是太过谨慎了些。
这是她自已的家,侯爷是她的亲生父亲。自已家里,哪需要那般小心谨慎了。
只姨娘也的确是关心爱护她。顾姝笑道:“姨娘是为了我好,我都明白的。”
顾婕将一颗松子仁塞进嘴里,笑道:“这回见着大姐夫的人,姨娘可算是放心了。”
陈姨娘脸上的喜意再藏不住。
家世且不说,这高晏生得可实在是好。单凭这一条,旁的便都不算什么了。
她笑道:“高公子这品貌,倒是跟大姑娘极般配。”
想了想,她又喜滋滋道:“高家这回进京,必就是为着婚事而来。大姑娘婚事也该准备起来了。”
她看向顾姝:“就是不知道大姑娘的嫁妆,是怎么安排的。”
几人方才提到高晏,顾姝便有些害羞,见陈姨娘又说嫁妆,更是不好意思:“姨娘怎么忽然说起这个?”
毕竟是十几岁的少女,谈及成亲论嫁之事,难免羞涩。
陈姨娘便嗔了她一眼:“自然是要说的。成家过日子,处处离不得柴米油盐。这可是极要紧的事情。”
顾婕也道:“是呢。这是正经事,是该好生准备的。”
陈姨娘便又问顾姝:“你如今年岁也不小了,侯爷可曾跟你说过嫁妆之事?”
顾姝轻轻摇头:“不曾。”
陈姨娘便又追问:“那你母亲的嫁妆,侯爷总该跟你说过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