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那个社长的谋杀案解决得蛮快,我还以为会和以前一样拖到最后不了了之。”
“听说是当场抓获凶手,这次横滨的警察还算有点用。”
两位刚下班的女顾客一边享用晚餐,一边聊天,只不过她们的位置离前台太近,真狩千鹤的耳朵被迫接收了所有信息。
时间在向前推移,这座城市的风格却是一成不变,刚迈过年关不到一个月已经发生许多奇奇怪怪的案件。
真狩千鹤对此已是习以为常,他以前还会好奇地偷听一小会,但现在只会选择性地听一些可能对自己有用的小道消息。
显然,两位客人对陌生谋杀案的讨论没有任何用处,当个故事听一听就行。
“买单。”
眼前投射下来一大片阴影,真狩千鹤抬头望向前方的长发男人,友善提醒:“阿尔先生,你已经付过钱了。”
阿尔先生,正是那位格外怕冷的客人,他寒冷对格外敏感,夏季已是如此,冬季更是严重,衣服都加厚了许多。
或许是为了驱寒,他每周五四点都会准时来无浪居点一份热腾腾的拉面,刚出锅的那种热。
“啊……抱歉,不小心忘记了……”阿尔先生一愣。
顺带一提,阿尔先生的记性似乎不太好。
真狩千鹤早已习惯,说道:“没关系,欢迎下次再来。”
阿尔先生缓缓点头,而后转身离开了无浪居,他的每次到来都很短暂,但给人的印象却很深刻。
中原中也掀开布帘走出后厨,“他真的感觉不到一点热,穿那么厚都没流汗。”
“人和人不一样,他可能都习惯了。”真狩千鹤摊手。
二人说话间,无浪居迎来了新的客人,一大一小相伴着走进店里,少年对着身旁的大叔叽叽喳喳地吵闹,而这位双手揣在和服袖子中的大叔神色极其无奈。
少年的视线不知不觉中落在了真狩千鹤和中原中也身上,三人相顾无言,一同陷入了沉默。
耳边的声音忽然消失,那位大叔疑惑地来回打量三人,问道:“你们认识吗?”
“哼,我们吵过架。”少年撇过头气鼓鼓地应道。
听到这话,真狩千鹤扶额叹息,“抱歉,语气那么重是我的问题,但你的确不该随意扔掉别人的信。”
去年的初见并不和谐,再加上后来又发生爆炸,这件事反倒被抛之脑后,直到今日见到少年才旧事重提。
“扔掉别人的信?”大叔瞬间抓住其中的关键点。
一说起这事,少年立刻变得郁闷起来,嘴里嘀嘀咕咕,“我后来有送的,可经理一直强调超过时限,然后就把我开除了,明明只是想拉人进来,居然还找这种借口,真是讨人厌!”
拉人?
中原中也蹙眉,“这个经理找的人会接替你在这一片区域的工作吗?”
“当然,那是他的工作了。”少年不高兴地鼓起腮帮子,“害得我只能去找其他工作……”
少年似乎没有意识到丢掉这份工作其实并非坏事,因为那位接替他的邮递员不久后便受贿行凶,如今正在监狱吃牢饭。
真狩千鹤和中原中也悄悄对视一眼,彼此之间心照不宣。
“你现在还在找工作吗?”
“今天本来有一次面试的机会,现在又泡汤了!”
在场唯一一位成年大叔望向少年,“刚刚一直提到工作和面试……你没有上学吗?”
“什么嘛,这不是很明显吗?”少年不耐烦地看向别处,接着声音低了些许,“半年前,我被警察学校给踢了出来。”
大叔见状还想再问,真狩千鹤突然出声打断:“等一下,您不是他的家长吗?”
“才不是,我们认识不到一天。”少年马上解释。
可以了,不要说了。
面对真狩千鹤与中原中也警惕的目光,大叔无语地闭上眼睛,明明他才是那个被跟随的无辜路人,现在却变成旁人眼中拐卖儿童的可疑大叔。
为了防止少年再说一些令人误会的话,大叔拉着他走到最靠里的座位坐下,同时顺着少年意思点了一份红豆麻糬,期望麻糬能够堵上少年的嘴。
真狩千鹤在前台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角落的二人,生怕那位大叔把少年拐跑,居然敢跟着一个陌生人到处跑,少年当真单纯,他和中也刚接触森医生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大胆。
大约三十分钟后,真狩千鹤无心再关注大叔与少年的关系,望着出餐口的红豆麻糬,他的心中满是问号。
真狩千鹤:“这是第几碗?”
中原中也:“第九碗,我做的时候数过。”
沉默许久后,真狩千鹤认命地端着碗走向角落,那个桌子已有八个装有麻糬的碗,碗中只有麻糬皮,红豆消失得无影无踪。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