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惹千鹤,他会让你在大庭广众下丢脸。”中原中也郑重提醒小田一秀。
小田一秀哑然,狗狗祟祟地瞥了一眼中原中也,这两人立场一致、团结排外,惹他们的人不仅会丢脸,可能还会丢命。
闲谈间,午后时间逐渐来临,有闲钱的人陆陆续续来游戏厅娱乐消遣,小田一秀需要照顾游戏厅的生意,真狩千鹤和中原中也见状打了一声招呼就离开了游戏厅。
中原中也满不在意地扫了一圈,说道:“擂钵街的人越来越多了。”
“形成不到半年就有这种规模,不知道再发展下去会变成什么样子。”真狩千鹤感慨,“说不定不法分子都会跑到这里躲避追捕,那些警察又不会管这里。”
擂钵街已是横滨的一道独特风景,与众不同的社会形态令此地与周边的正常生活区无比割裂,但横滨的人们却没有表现得非常抗拒。
二人慢悠悠地走在路上,这条路比较隐蔽,来往的人很少,人一少,冲突就会减少,不会耽误他们的时间。
只不过,今日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森鸥外被人用力揪住衣领,身上的白大褂沾满灰尘,左脸的伤口清晰可见,嘴角隐约有血迹,明显是刚被人打了一拳。
“咳……先生……那次的事情真的与我无关……”森鸥外狼狈辩解。
打他的男人,同时也是三天前在他面前劈叉摔倒的人,面色狰狞地说道:“你耍手段让我丢脸受伤,现在又跑来行医骗钱,还说和你没关系?”
听到这话,森鸥外惨兮兮地说道:“其实,你完全可以去正规医院治疗。”
“你这混蛋!想死吗?!”男人恼羞成怒,大声恐吓森鸥外。
所以说,他真的不想和这种人来往,既听不懂人话,还喜欢乱叫。
森鸥外疲惫望天,他只是想在擂钵街找一个小地方,安静地待一段时间,为什么总是有人要来找事呢?
“啊!”
此时,三颗石子飞速袭来,狠狠击中男人的后背,剧痛在全身炸开,男人不得不松开控制住森鸥外的手,转而寻找疼痛的源头,企图用抚摸缓解痛苦,但没有任何效果,反而放大了疼痛。
对此,森鸥外立正站定,无辜地举起双手,“这次是真的与我无关。”
男人抬头看向森鸥外,森鸥外在他眼中可以说是非常邪门了,一共就找了两次麻烦,结果次次遇到不知名的袭击。
难道……难道这人是什么组织的首领?!
对,没错,一定是这样,如果是首领的话,那就一定有手下在暗中保护他!
男人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越想越恐慌,最终忍痛爬起身,连连讨饶,“我,我不是故意找您麻烦的,下次不会了!”
说完,男人落荒而逃,徒留森鸥外满头问号地注视着他的背影。
“先生,您没事吧?”
森鸥外回过神,抬头看向拐角处叠在一起的两颗小脑袋,仔细看可以发现他们眼中的歉意。
“啊,原来是你们。”森鸥外叹气,“没事哦,只不过今天的生意做不成了。”
真狩千鹤抿唇,说道:“抱歉,那天的事情还是牵连到您了。”
他和中也只是想教训一下来店里闹事的无赖,完全没想到他们的行为会让无辜的路人遭难,倘若他们没有经过这里,这位先生不知道会被打成什么样子。
森鸥外非常通情达理,摆手道:“没事,没事,不用在意,你们刚刚很厉害,扔扔石头居然就打跑他了,我就做不到!”
“用弹弓就可以了。”中原中也镇定地摸出一个弹弓,展示给森鸥外看。
哎?
弹弓?
森鸥外秒变豆豆眼,这个答案有点超出他的猜想。
真狩千鹤与中原中也一起无视森鸥外的诧异,单凭弹弓就打出那么大的伤害还是太超前了,一时半会想不出正当理由解释。
“您住在擂钵街吗?”真狩千鹤询问。
森鸥外挠了挠凌乱的黑发,说道:“昨天刚搬过来,其他地方不好找工作。”
中原中也皱眉,颇为不解,“擂钵街更不好找工作才对吧?”
“哎呀……这个,这个,哈哈,其实我没有医师执照呢……”森鸥外尬笑一声。
这人是黑医。
两人默默后退一步,擂钵街果然是人才辈出的怪地方。
见两个孩子怀疑警惕的模样,森鸥外慌忙道:“不是啦!我只是暂时被吊销了执照,医术还是说得过去的!”
“所以,您准备在擂钵街开诊所吗?”真狩千鹤瞥了一眼森鸥外脏兮兮的白大褂。
“我就会这点东西,再不想办法赚钱就要流落街头了。”森鸥外垂头丧气,“我自己倒霉一下就算了,但不能让家人跟着我一起倒霉。”
弱小没用但爱家人的邋遢大叔。
森鸥外的形象在真狩千鹤与中原中也这里暂时定型。
中原中也迟疑地问道:“那个人刚刚是来找你看病的?”
森鸥外连连点头,抱怨道:“我还想着第一个病人给一点小优惠,让他帮我宣传一下,没想到上来就给我一拳,又不是我让他摔倒的!”
始作俑者二人组心虚,双双撇开视线,不去看倒霉背锅的森鸥外。
“如果有人帮我招揽一些患者就好了……对了,你们有没有生病的朋友,我可以帮忙看看哦~”
森鸥外期待地看向真狩千鹤与中原中也。
真狩千鹤:“不用,那边好像有受伤的人来找你,大概是有人帮你宣传过了吧?”
中原中也:“看上去挺严重的,真的能行吗?”
闻言,森鸥外呆滞了一秒,缓缓转头,只见两个小孩正带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同伴焦急地赶路。
森鸥外:……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