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雨中漏下的一缕阳光难以忘却,倘若没有那瓶救命的退烧药,真狩千鹤来横滨的第二天就已经一命呜呼,那时因异能力失去了多数感官,只有视力勉强恢复,幸运地看清了救命恩人的样貌。
“您,您还记得我吗?”真狩千鹤有些紧张,“我之前收到过您买的退烧药。”
恩人愣了一下,他捏住下巴思考片刻后说道:“啊……的确有这么一件事……”
见恩人记得那时候的事,真狩千鹤立刻露出微笑,说道:“没想到又和先生见面了,上次的药非常感谢,如果不是您的帮助,我现在可能都烧傻了。”
“举手之劳,我很高兴能看到恢复健康的你。”恩人笑笑,目光柔和。
“我叫真狩千鹤,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夏目漱石,这是我的名字。”
真狩千鹤记住了恩人的姓名,他低头在单子上画了一个简易却易懂的人物头像,转身准备挂在出餐口,早已听到动静的中原中也此刻正站在椅子上探头往外看,恰好和挂单子的真狩千鹤打了一个照面。
中原中也好奇地询问:“那个人是谁?”
“夏目先生就是那位送我退烧药的好心人,他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呢!”真狩千鹤为中原中也解释。
二人说话时,夏目漱石恰好看过来,他的视线与中原中也的视线汇聚在一起。
想起先前发烧的痛苦,中原中也微微站直身子,说道:“谢谢您的药。”
夏目漱石眉头一挑,似乎对中原中也因退烧药向他道谢的事情不太理解,于是疑惑地望向真狩千鹤。
真狩千鹤连忙说道:“中也遇到我的第二天发烧了,他也是靠您的药才恢复过来的。”
“原来如此,看来我当初的选择没有错。”夏目漱石眸光一闪,他的手指在手杖上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
说话间,夏目漱石的定食已经做好并放在了出餐口的位置,真狩千鹤端过托盘递给夏目漱石。
“这是您点的餐食,那边有免费的茶水。”真狩千鹤为夏目漱石一一说明。
夏目漱石环视一圈,问道:“你知道店里哪个位置比较好吗?”
听到这话,真狩千鹤陷入沉思,这是第一天工作,他对店铺还不太了解,打扫卫生也没有注意这个问题。
“那里。”中原中也再度伸出脑袋,抬手指了一个座位,“那个位置靠近窗户,可以看到大海。”
“谢谢你的推荐。”
夏目漱石端起餐盘来到中原中也推荐的位置落座,推开右侧的窗户,两三只飞翔的海鸟从眼前飞快掠过,放眼望去就是宽阔的海洋,轮船在上面缓缓前行,的确是一个观海的好地方。
“中也,你怎么知道的?”
“我出来过一次,正好在窗户边上逛了一圈。”
“哎?我怎么没有看见你!?”
“你当时埋头记菜,哪来的时间注意我?”
浪花拍打海岸的声响与店内小孩的说话声和声共鸣,形成了独一无二的旋律。
咽下一口咸淡适中的鱼肉,夏目漱石轻啜热茶,再度侧头望向外面时刻发生变化的大海,两三秒后浅浅一笑。
无浪居。
这家开在海边的料理店有一个别致的好名字。
……
忙碌总会让人遗忘时间的流逝,一天的工作就这样结束了。
“给,这是你们今天的薪水。”龙太郎爷爷清点了一下账目,“第一天的表现很不错,继续努力吧!”
真狩千鹤强忍心中的激动,郑重地伸手接过薪资,并将其中一份递给了中原中也。
这是他们一天的劳动成果,可谓是收获颇丰。
“暂时不用担心伙食问题了。”真狩千鹤披上外套,“这些钱足够我们填饱肚子了。”
中原中也来回翻看薄薄的两张纸币,半分钟后抽出那张5000日元塞进真狩千鹤的口袋。
真狩千鹤按住中原中也的手,眉头紧皱,问道:“这是你的钱,给我干什么?”
“我不需要那么多,而且后面不是还要租房子吗?”中原中也没觉得不对。
真狩千鹤扶额叹道:“那就等租房子的时候再给我钱就是了,你真的不怕我卷钱跑路吗?”
话音一落,真狩千鹤没有给中原中也辩驳的机会,一把将钱拍回他的手中,随即拉好拉链,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淋浴间。
中原中也见状呆了一秒,最终无奈地耸耸肩,收好钱,跟上了真狩千鹤的脚步。
八点的横滨虽已沉入黑夜,但热闹依旧,大桥上来来往往的车辆闪烁灯光,真狩千鹤和中原中也缩着脖子,慢吞吞地返回安置点。
“那个夏目先生什么时候走的?”中原中也闷声闷气地问了一句。
真狩千鹤面色纠结,“我也不知道,再看的时候已经不在店里了。”
夏目漱石在店里吃了很久,真狩千鹤一开始有时间可以留意他,可到正午就完全顾不上了,那时候客人太多了,人挤人,一点缝隙不留。
“砰!”
突如其来的枪声打断了二人的交谈,两个孩子如同非洲大草原的狐獴一样瞬间直起了身子,警惕地四处张望。
未等二人辨明枪声来源,右前方猛地冲出一人,再然后又冒出一堆人奋力追赶,看上去又吓人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