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峤心领神会,问,“所以......是这群人拖累了大家?”
“当然。”
“他们是人类的叛徒。”
宋峤点点头,“既然是这样,那就该杀。进步总是需要血淋淋得么。”她咧开嘴,表了态。
“好孩子,好孩子。”
执政官低着嗓子一声声夸赞,激得宋峤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话锋一转,“那晚,你在——”
在宋峤的心提起之时,门外传来清脆有力的玻璃敲击声,先前的机械人探出脑袋,一板一眼地汇报,“有急讯。”
蓝色的投影来不及打招呼,干脆利落地消失在办公室里。
宋峤全程挺得笔直的腰背稍稍松懈下来,腿脚发麻,她站起来往外走,总之得谢谢“急讯”,执政官最后的问题显然与那一晚有关,无论是问她瞧见了什么还是如何离开的,她都很难回答。
她这一次,身体里的每根神经都紧紧绷着,生怕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中了执政官的招儿。
总之,她得尽快找到陶文慈,宋峤心里清楚,如果陶文慈也离开了中央星,是绝对会想办法给她通气的,这是她自己在录音里说的,既然没有,那就说明,她必然还在中央星。
梦境将陶文慈、执政官与她联系在一起。
她不需要再去求证,这件事“她”曾经做过很多遍了。
如今人类生存的现状,与执政官脱不开关系,当然,还有每日科技、未来集团等等。巨企以执政官为首,不少人明里暗里做了同一件事,踩在人类的身体上谋利。
......
中央星的某处地下隐蔽点。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陶文慈盘腿坐在地上,紧张地守着通讯器的屏幕。
宋峤联络周箬表明意图时,刚巧是窃听器的最后工作时限。她只听到一半内容,她没想到宋峤竟然要求回来,愤怒只在呼吸间,她很快冷静下来,一定是宋峤在外边遇到了事情。
她已经安排了人接应宋峤,甚至等宋峤安顿好,就会有反叛军的人会尝试去继续接近她。
陶文慈做了多年的准备,如果她失败,后续的计划自然有人顶上。
计划果然出了意外,她没能离开中央星,还差点暴露潜伏在这里的伙伴。
执政官一直在盯着她,她清楚,若不是为了她手里的东西,仅仅凭她背上叛徒的名号,执政官可不会接纳她。而且,当晚她排除了嫌疑,不代表执政官不会怀疑她。若非大范围的搜查没有让他满意,她现在就被拘禁在某处了。
外面的追捕从未停歇,陶文慈配合同伴不断更换藏身处,帮助她们勉强躲过排查,担忧的心一刻未松懈。
此刻,陶文慈无比感激,临走前随手丢在周箬途径的路上,指甲大小的窃听器自动吸附在她的鞋底,与鞋子化做一体,这种液态窃听器凭肉眼是很难察觉的,唯一的缺陷是有时限性。
她紧紧盯着屏幕,窃听器失效了,她只能冒险。
屏幕上,加密的暗语跳出来,陶文慈眯着眼沉吟。表面上是一句“下午又迟到了不开心”,迟到,迟到......中央星的交通从未出现问题,除非。
除非进行了道路管控。这种情况不多,通常是特殊人员出入、大宗货物进出港时。
陶文慈无比确定,是宋峤到了。
她眉头紧锁,思索如何接近宋峤。
但凡接近她,宋峤危险,她也危险。不过,就算不接近,她俩还是同样危险。
与宋峤碰面,与外界联络,是她目前亟待去做的两件事。
陶文慈关掉屏幕,将它迅速收拢藏在衣柜内的暗门里,检查房间内没有自己的毛发掉落后,她悄悄离开。
与此同时,执政官办公室。
“一车人通勤晚了闹事?内环区的营养品不够?机械人......这些事情都要我来做主?”
“您说过,最近的事无论大小,全部记录下来,一一排查。”
“结果呢?”
“......在这,在这。”
执政官一目十行,视线落在最底下,那是对陶文慈的监控,后面写着“加餐两顿,此外一切如常”。
点了点这里,那人低头哈腰,继续说,“九点和一点加餐后,目标躺在床上一直在午睡。”
执政官眉间陷了下去,暴躁不易,“去查,开门进去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