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转向黎昕：“当初你离开之后，我们也对白雾外的世界产生了好奇心。毕竟邀请你离开的那个小镇，以及眼前切实出现的马车，都在彰显着一个事实：除我们之外，还有其他能够沟通世界。”

“一开始我们也好奇，是不是白雾之外就是学校教育我们的‘社会’，也就是其他世界。然后我们开始进行探测、研究。”

“我们试过驱散、试过捕捉、试过当场分析。结论是：白雾无法驱散，无论你用多大功率的吹风器把校门口吹出一片干净的地，地面也只是空白的；它也无法捕捉，用吸风机将它吸进机器内，只要机器跨过学校大门一瞬间，机器内的白雾就会消失不见；于是，我们只能当场分析。”

三班班长端起二班班长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润润喉后继续：“我们的仪器不够顶尖，毕竟是我们临摹造的，在测试过程中还发生了许多故障。但也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黎昕和二班班长一听，不由得坐直身体，认真倾听。

“第一，白雾内时间流速诡异。时而比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快，时而比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慢，人处在其中很快就会迷失时间观念。”三班班长想了一会，“就像是不同时间杂糅在一起的感觉。”

“不，结合你和六班带回来的这个信息，或许应该说是时空。”

“第二，在没有明确其他世界坐标，你也可以称呼为地点时，无论在白雾里走了多远，往哪个方向走，最终都会回到校门口。”

“我们造那么多车就是为了测试用不同车速‘离开’的可能性。”

“这么说，我能去那个小镇，是它们派来的马车因为知道它们的坐标？”黎昕蹙眉思索，手指不自觉在旁边的纸张上敲着。

“是的，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知道我们坐标的。但六班能够顺利接你，也是因为她们在信中附上了一朵蓝色的花，她们说将花放在车上或者花汁滴在车上，就能够顺利到达。”

歌菲花吗？黎昕不敢确定：“还能这样？那我怎么没看到花，也没闻到味。”

三班班长双手一摊，指向一旁安静待着，似乎在认真听分析，实则已经神游天外的六班班长：“他说他开的很快，怕把花吹飞，就把花塞在车底了，用胶带牢牢封着。”

六班班长不好意思笑了笑。

二班班长无奈扶额：“继续。”

“第三，就你们前往那个小镇行驶的‘路’，说明白雾中是存在世界之间联系的通道的。”

“前两点，白雾用错乱的时空，将我们不同世界分割开来；第三点，则证明了在一定程度上，世界之间是能进行联系的。”

黎昕听着听着，总感觉似曾相识，很快她就想到了——在小镇中那三处“通行处”！

当时云才哲是怎么说的来着？副本连接处，空间通道......黎昕喃喃自语起来，莫非，白雾中的“路”也是这种东西？

听完黎昕的解释与猜测后，三班班长眉头皱起：“很有可能。”

“这都什么事......”二班班长感觉头又大了，“一件接一件的。”

“又出什么事了？”黎昕敏锐感觉到二班班长面上的愁色又叠加了一层。

“你还记得以前循环的时候，无论消耗多少食物、资源，在循环结束后都会恢复的吧？”二班班长双手抱臂，随意靠在一叠文件上。

“难道，现在不会恢复了？”黎昕面色沉了下来。

不出意外，二班班长沉重的点点头：“对，不知道为什么不会再恢复了。”她朝三班班长使了个眼色，三班班长接话道：“这个我也尝试研究了。”

他深深皱起眉：“以前我们都以为，学校的循环本质上是一种‘重置’。无论人、事、物都会在某一刻回到原点，继续重复着一样的动作。虽然偶尔会补充一些新生和转校生，但在大体上都没影响学校‘重置’。”

“但现在来看，也许不仅仅是‘重置’，重置的仅仅是人和事；还有对物的‘补充’。”三班班长长叹一口气，满是失落，“但我没找出‘祂’究竟是用什么办法补充的。”

“所以，我们物资还能坚持多久？”愁容也转移到了黎昕面上。

六班班长恢复正色，收敛起吊儿郎当和咸鱼的样子：“还能坚持......大概三千天。”

三千天......感觉像死亡倒计时一样笼罩在黎昕头上。

“我们那么着急找你，也是因为这个。虽然三千天看起来很长，但如果要我们这么一直活下去，也挺短的。”二班班长重重吐出一口气，“你能跟那个所谓的‘系统’沟通一下吗？”

黎昕心情沉重地叹口气：“我试试吧。”没想到脱离祂之后会有这么多麻烦事......不过，食物和资源？

黎昕不由得想起土地宽阔、物资丰富的繁衍狂热小镇，冒起了一个念头：能不能找菲昕合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