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注视着黎昕：“据我所知，以前的你都是与你的同伴们通过血液建立联系，似乎......没有我这样身份的？”

黎昕双手一摊：“试试呗，”接着一指正别过头的祈月魂：“不然她真要哭了。”

“主要是，”黎昕忽视了祈月魂的抗议，认真地注视着面前透亮的灵魂，“你愿意吗？”

“我......”圣女一时有些犹豫。

“哎呦，别磨磨唧唧的啦，不然待会你血凉了，就没效了！”不远处正对抗反叛军的厉池突然喊了这么一句。

祈月魂把木棍指向他，他头顶上瞬间出现一撮小火苗，在厉池嗷嗷叫唤中道：“就你多嘴！”接着看了一眼圣女，也走向对抗反叛军的队伍。

圣女的视线随着祈月魂的背影看去，她手下的骑士们每个人都一脸肃杀，挥着剑似乎不知疲惫地对抗反叛军。但她隐约中看见，她们都红了眼眶，即使这样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停下。

很快，她就注意到杀敌泄恨的菲昕，这位她最信任的、一手提拔的骑士，双臂不知何时卸掉了铠甲，被敌人的攻击划开了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所有人都在努力。”黎昕也望向战场，她所能召唤的人也都出现在战场上，“你难道不想亲眼见证她们的蜕变吗？”

这句话一下子击中了圣女的心脏。

她恍然发现，自己其实还是割舍不下她们，割舍不下这座自己努力抗争，即将获得真正新生的小镇。

圣女下定决心：“那就试试吧。”

“好。”

*

这场战争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就结束了，她们除了留几个人问话，其他反叛军被彻底剿灭，还找出了其他小镇能过来的通行处，派人把守。

她们获得了胜利。

即使因为圣女的死亡，祭祀被强行中断，部分婴儿被留了下来，那道黑色漩涡自行消退，神罚也没有出现，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但没有一个人脸上是有笑容的。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穿上白衣，在晚餐时简单应付两口后，沉默无言地打扫战场。

玩家们被留在完好的房间里休养生息。

简祥透过窗户看到她们忙碌的样子，总觉得寝食难安，深深叹口气：“明明成功守住了，却没一个人庆祝的。”

“毕竟她们的精神领袖死了。”邬朝雨依靠在窗户旁边，默默注视着她们。她原本想帮忙，却被她们拒绝了。

“害，这都什么事啊......”简祥找了个椅子坐下，小声嘀咕，“算了，反正明天就要走了。”

“咚咚”敲门声响起，“请进。”最靠近门的厉丘喊道。

进来的艾迪深深行了一礼，她用她满是疲惫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容，真诚道过谢后简单讲了一下房间的分配，随后笑容渐渐消失，“......明早，菲昕大......骑士将为圣女大人举行葬礼。希望各位旅者能够参加。”

玩家们交换了一个眼神，视线不约而同集中在正躺着的黎昕身上，黎昕在灼热的视线下开口：“我们会去的。”随后坐起身与面露感激的艾迪对上视线，“麻烦你们帮我们准备一套......你们那种白衣服。”

艾迪又一次红了眼眶，认真应下后匆匆离开了。

当晚一身疲惫的黎昕躺在床上，头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

“成功当上管理者的感觉怎么样？”耳旁传来一道声音。

“脑子里多了好多东西。”圣女的声音响起。

嗯？我又做梦了？黎昕猛地睁开眼，依旧是圣女视角，入目的是那刚结束夺权的情况，她似乎正在一步一步走下祭坛。

似乎是夺权之后的记忆。黎昕下判断。

圣女走下祭坛，一路上在跟“玩家”黎昕聊之后小镇的发展。

两人路过那群懵懂、茫然的成年人时，“玩家”黎昕突然出声道：“要不要培养一支属于你的军队？”

“军队？”圣女有些迷茫道，“玩家”黎昕提出设想：“训练一支全女的军队，她们既可以保卫这个小镇，又可以保护你。只要你们掌握了武力，很容易让他们屈服的啦。”

圣女沉思一会后点点头：“但我想称呼她们为骑士。”

“玩家”黎昕来了兴致：“你想怎么称呼都行，走走走，挑人去。”

圣女刚想跟上，却发现自己的衣服不知何时被旁边跪坐在地上的金发女人拽住，黎昕一眼就认出来她是菲昕。只不过现在的她十分狼狈，颤抖的身躯上有一些刀伤，浑身是血，身旁倒着一具没有外伤的男尸。

她张开嘴，模仿着刚刚圣女的发音，模糊不清道：“骑，士。骑士。”

圣女一下愣在原地，但很快她就想通了，淡蓝色的眼眸里光芒璀璨，倒映在女人眼中：“不用谢。”

“你愿意当我的第一位骑士吗？”圣女弯起眼眸，微微弯腰朝女人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