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回忆十分混乱,到处都是血、哀嚎声与死不瞑目的尸体。
以“玩家”黎昕为首的玩家们从城堡最底层,一层层杀到朝圣台——贝克祭祀的地方。
用圣女的视角甚至能看见一部分在城堡里的女人,用那脆弱不堪的身体奋力反抗着。
玩家们与士兵激战,圣女也在这个过程中动用了她学到的能力——【灵魂燃烧】。不少士兵还没靠近,就开始凄惨地尖叫着,在地上不断打滚,试图灭掉自己身上那如岩浆席卷而过的痛苦。
在圣女眼里,他们的灵魂在一点点“蒸发”,直至余留一副空壳躯体。
除了“玩家”黎昕,其她人一边嗑药一边继续战斗着。一群人好不容易来到朝圣台,但原本摆在地上的婴儿早就不见,圣女的心一下就沉到谷底:“还是来晚了一步......”
天上层云交错、摩擦发出异响,像海浪一般不断翻涌着。圣女抬头,黑色漩涡随着翻涌正在逐渐褪色,灰黑交织、重叠,天空如脱落的墙体般斑驳。
但光柱还没有出现,她瞬间重新振作起来:“不,还有希望。”
“怎么做?”“玩家”黎昕一边用各种奇怪的手段抵御住贝克灵魂的攻击,一边唤出柳青让她护着剩下的玩家,免得灵魂出现损伤。
“待会会出现一个光柱,在光柱消失前,杀了他。”已经杀红眼的圣女狠狠地盯着最上方的贝克。
“玩家”黎昕丢给她一把轻便的剑:“拿好,保护好自己。”
“是。”圣女紧紧握着剑,一边抵抗贝克的攻击,一边试图反过来侵染贝克的灵魂。
黎昕借着圣女的视角都看不清“玩家”黎昕的攻击速度,她手上的武器变化多端,时而是刀时而是枪,还有更多没来得及看清的形状,专挑刁钻又致命的角度攻击。
黑袍让她身形如鬼魅般躲开了四面八方的剑与箭矢,她凌空踏过的每一步最后连成一道绮丽的阵法,在她一声令下后阵法里的所有士兵爆体而亡,血液四溅,像天空下了一场血雨。
贝克完全不是她的对手。黎昕呆愣地想着,这实力是人吗?!
这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杀啊!
黎昕用圣女的视角看向旁边的玩家们,除了同样呆愣的卫萧,厉池、白晴画、卫旋和柳青面上都十分平静。
看来她们早就知道了,甚至......还有心情在一边讨论黎昕用的是哪些道具。黎昕面色复杂,同样能感受到圣女内心的复杂。
她一直相信“玩家”黎昕,即使贝克挑拨都没动摇。
但圣女从没想过,已经赌上性命的最后一战,竟然有点......轻松?
圣女松了松因为紧张握到麻痹的手,将剑插在地上支撑着自己早就跑到颤抖的腿。
她目光紧紧盯着被打得到处逃窜,拿别人挡刀的贝克,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
空中逐渐出现明明灭灭的光点,光点逐渐聚集,在朝圣台最中央处形成了一道巨大明亮的光柱。
神的“降生”快开始了!祭祀时间要结束了,必须在祭祀结束前杀了他,不然夺权就失败了!
圣女意识到这点后,用尽力气拔出剑朝“玩家”黎昕那边跑去:“要没时间了!”
“诶!”圣女听到声音回头,是厉池与白晴画跟上了她,厉池转动手腕摇出清脆的铃铛声响,白晴画则拔出她那柄剔透雪白的剑,两人护在她身旁。
“你们没关系吗?”圣女担忧地望着她们,厉池伴随着铃铛声爽朗一笑:“没关系,我们还能撑一会。就让我们保护你吧。”但凡被他触碰过的物与人,都在逐渐分崩离析,化为尘埃散去。
白晴画默默无言,只是挥剑形成的一道道弯曲流光宛若雪白的画卷,干脆利落挡下所有攻击。
“谢谢你们。”圣女紧紧咬着唇,在她俩开出的路中用尽力气,朝“玩家”黎昕的方向狂奔而去。
跑,不停地跑,必须成功。这样的念头支撑着圣女早已透支的身体,明明就几百米的距离,为什么会那么遥远呢?每一步却像被拴着铁球,每一次呼吸像是要撕裂胸腔,每一次挥剑感觉双臂都要断裂,每一次注视感觉眼睛都在燃烧。
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模糊了视线,身后传来他们援军的呐喊,圣女恍惚中回头看去,厉池与白晴画身上的伤在不断叠加,卫萧在后方神出鬼没地阻断部分人,就连一向安静的卫旋也拿出一个东西,开始吟唱起来。
那群没见过的援军,哪来的呢?圣女迷迷糊糊地想着。柳青及时赶到身边扶住她,烟雾缭绕下她模糊的意志缓缓清晰: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小圣女,我抓住他了!”
浑身是血的贝克被一条鞭子捆得严严实实,面容不清的他奋力挣扎着,头上的皇冠被“玩家”黎昕拿在手里,她又唤出几道没见过的灵魂,抵抗着还在试图救贝克的他们。
明黄色光柱的形状逐渐凝实,在光柱笼罩的范围内,几道白光降下,被白光穿透的人来不及发出哀嚎声便瘫倒在地,但白光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迹。
神的“降生”开始。
“哈哈哈哈!你们,别想得逞!”贝克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圣女赶到他身旁,举起手中的剑对准他的心脏,狠狠刺了下去。
动作干脆利落,熟练得就像练习了几千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