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衿羽声如蚊蚋,靠在他颈间的脸逐渐烫起来,闷着声道:“有些伤心的事,想着想着就失眠了。”
“伤心?”
南无玉心口骤然一紧,眸色瞬时变得黑沉黯淡,“所以昨日晨起,你瞒着我失眠的事,也是因为伤心?”
他此刻才惊觉柳芙为何那样骂自己。原来她没说错,他真的是个废物,但凡他能多留心一点枕边人,她又何至于走到情蛊毒发的地步。
“嗯…伤心也有,但不全是。师兄你有自己的事要做,我不想你把时间都浪费在我一个人身上。”宵衿羽如实答道。
南无玉眉头紧蹙起,忽然觉得有些看不透眼前人的心思。
她既为前夜二人的事伤心,难道不该恨他厌他,将他视作无耻的轻狂浪荡之徒吗?又何必这么傻,还要为他着想……
从宵衿羽目前种种行为来看,南无玉无法判断,她究竟是迫于淫威敢怒不敢言,还是真的打心里不恨他。
可若是不恨,她又因何伤心呢?
南无玉抚了抚怀中人鬓角凌乱的发,不再是盘问语气,而是哄小孩似的:“那你为何伤心,能和师兄说吗?”
宵衿羽咬了咬唇,有些为难,又有些愧疚道:“因为…我把师兄带坏了。”
“什么?!”
南无玉双眸微微睁大,眸中罕见地出现震惊之色。
“师兄你自小洁身自好,恪守己身,从不与女子接触。此次若不是为了救我,又怎么会和一个女子同榻而息,也不会上街,更不会被那小贩哄住,对女子之身产生好奇。偏偏夜间,我又穿着寝衣,躺在你身侧。孤男寡女,贴身而眠,如何能不擦枪走火。师兄本是冰清玉洁的正人君子,却因我误入歧途,差点耽搁大好前程……”
“阿羽你……”
南无玉听着她的高谈阔论,实在哭笑不得,开口打断了她,“你是不是疯了?”
“所以…你就是因为这些,才骗我说任务结束了,不肯与我同睡了?”
昨夜,南无玉站在她房门外想了一夜,想了千百种她会推开自己的缘由。却怎么都没想到,真正的缘由……竟会如此荒诞。
这条笨鱼,竟会觉得是她带坏了自己。
南无玉无奈又深长地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揽在怀中,再无顾忌。
但此刻双颊绯红的宵衿羽已然有些失神,她答不出话,只是将脸贴在南无玉颈间蹭了蹭,随后双唇游移至他喉结的位置,迷离着双眼,仰头含在了口中,用舌尖舔了舔。
“阿羽!”
南无玉一颤,只觉压抑许久之物,陡然滚烫起来。
“嗯?”
宵衿羽松了口,歪头看向南无玉,好似饮了酒一般,脸颊和双眸都泛着醉意。
她想离师兄再近些,便又往前挪了一点,坐了下去。
“啊……师兄……”
宵衿羽惊呼了一声,攥紧了南无玉的衣襟,声音晕开却是荡_漾之意。
“你…怎么不打一声招呼就……”她含羞带怯,呼吸声也愈渐微喘起来。
“阿羽,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南无玉见她此刻眉眼情_欲神态,便知她身上情蛊定是又翻涌上来了。
“嗯~~”
可宵衿羽却摇头,她双手搭在南无玉肩头,身子不由自主扭动,粉唇微启,“不是不舒服,是…啊…好舒服。”
“呃——”
南无玉闷哼一声,自觉不妙。想立刻将她抱下去,却又被她扣住了手。
“师兄,你不要推我。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
“什么秘密。”南无玉皱眉,不知她又有什么花招。
“你还记不记得那天你在这里亲我的时候,我说看到了一些床笫之事。”
“嗯。”南无玉声音沉闷。
“其实…我看到你在…”
宵衿羽俯身靠近南无玉耳侧,抓住他的手上移,笑容狡黠,“摸我…这里…”
她低头,看了一眼今日穿的衣服。
不巧,正是异象中那件襟口大敞的绢纱上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