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宵衿羽低低应了声。虽说已不是第一次了,可她还是无法控制地紧张。
南无玉大抵是看出她的局促,垂下眼眸不再看她,暗暗勾唇笑了声:“你的寝衣在柜中,你换好叫我便是。”
“好。”
宵衿羽红着脸,逃似的往内室疾走去。
她来到柜子前时,脸已烫的不成样子,心跳得比昨日还快些。
柜门“吱嘎”一声打开,宵衿羽一眼便瞧见了与其他衣物悬挂在一处的寝衣,古怪得好似它原本就该在此处有一席之地般。
宵衿羽愣了愣,没有即刻摘下,心中像是有只小蚁趴在上头啃咬一般,说不出的感觉。
她忽然在想,宗主既未让师兄入无情道,又不许门中女弟子随意接近他,是否是在为他未来铺路,想为他寻觅一位同样高出身,高修为的女修?
待他二人结成世人称颂的道侣,师兄的柜中是否也会这般挂上她的衣物。
宵衿羽鼻尖一酸,不知自己莫名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只有些用力地扯下了自己的衣服,眼下又觉得它不该出现在这里。
宵衿羽在混乱情绪中换下了自己的衣物,又不知该将外衫挂在何处,只能随手搭在了内室中用来隔断的屏风上。
“师兄,我好了。”
宵衿羽上榻轻声唤了他一句,又开始对墙面壁。
南无玉闻言放下手中书卷,方走至内室,便见一堆衣服胡乱扔在屏风上。
他眉心深皱,看了眼埋头闷在被中的宵衿羽,有些无奈又宠溺地摇头叹息了一声,将她的裙衫从屏风上拿了下来,一件件叠齐整后,放入了柜中。
宵衿羽一直闷在被中,只听到窸窸窣窣衣料摩擦的声响,以为是南师兄在换衣服,更加不敢从被子里探头。
半晌后,宵衿羽身后被角被掀开。
她感受到南师兄带着些微凉的身躯躺进了被子中。
“又睡那么远?这样很冷。”南无玉侧头看向身旁圆圆鼓起的一团,提醒她道。
三月倒春寒,夜里确实会冷些。
宵衿羽背着身子往后挪了挪,与他靠近了些,却依旧面朝着墙。
南无玉蹙眉,垂眸凝沉片刻,开始唤她。
“阿羽,转过来。”
宵衿羽身子一颤,像是莫名得了他一叫阿羽就心乱如麻的病症。她本想装睡的,可想想还是别得罪师兄为好,便又没骨气地在被子里翻了个身。
南无玉猛然掀开被角,只见被中缩成一团的女子,正惊诧地仰头看着他,葡萄般的水亮的双眸微微睁圆,头发乱蓬蓬,像只毛茸茸的漂亮小猫。
南无玉忍俊不禁,扬声轻笑了起来。
宵衿羽第一次见南无玉这般久久不落的笑容,有些好奇地从被子里钻出了半个脑袋。
“师兄,你在笑我吗?”她不解。难道是觉得她躲在被中的样子太过滑稽吗?
南无玉仍在笑着,伸手抚了抚她蓬乱的头发,打趣她道:“嗯,在笑一只乱糟糟的小猫。”
宵衿羽略略蹙眉,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只幽怨地看了南无玉一眼。
“生师兄的气了?”南无玉见她似有些恼意,便止了笑声,向她道歉。
宵衿羽其实并未觉得生气,她只觉得师兄笑起来的样子好看,如春风拂面,和煦柔软。
可南无玉如此问她,她心里也不知是什么在作怪,竟真的不自觉撅起嘴,莫名觉得委屈了。
宵衿羽眼尾逐渐湿红起来,南无玉见此,似是有些慌了,立刻手忙脚乱地挽她入怀中,开始哄她。
“不哭不哭,都是师兄不好。下次我不笑你了。”南无玉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她,却听见怀中低啜声愈演愈烈。
“阿羽,师兄给你赔罪,别哭了好不好?”
南无玉有些懊悔地垂下头,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脸想看看。
可当宵衿羽的脸缓缓抬起,眼角边的水痕早已干透,只余她深弯起的眉眼,和捂着嘴轻颤的身躯。
南无玉微愣,少见地木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他被她骗了……
没有任何精巧的编排,她只是低头轻颤着吸了几下鼻子,粗糙到甚至不能被称之为骗术。
可他还是被骗了。
“骗我?”
南无玉难以置信地轻笑了一声,似乎也忘了合不合适,只搂紧了怀中人,伸手往她腰间掐去。
宵衿羽腰上本就有些怕痒,脱了外衫后只剩薄薄寝衣,更觉浑身痒得发颤,边笑边惊呼着求饶:“师兄……师兄…我错了…肚子疼了…”
南无玉见她笑得有些接不上气,便松了手,但心里似乎又像是仍不想放过她那般,又抬手“啪”地一声,略重地拍了一下她的屁股。
可南无玉似是真的迷糊了,五指陷入柔软之中,不仅没有及时收回手,反而忘情地揉捏了一把……
屋内空气仿佛瞬间凝滞,二人几乎同时一僵,周围霎时只剩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