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衿羽撇开脸,似乎有些无法承受南无玉突如其来,如此有侵略性的怒意。
二人靠得太近,南无玉上半身几乎快要与她紧贴在一起,不留一丝缝隙。
宵衿羽心脏突突跳着,蹙起眉,感觉眼前的南师兄有些说不出的怪异……
“师兄……是不是我刚刚哪里做的不好,惹你不高兴了?”宵衿羽不敢看他,只低垂着头道。
南无过并未答她,只是托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心里,又望向她手中的木鸟,幽幽道了一句。
“它坏了。”
宵衿羽闻言,视线也转向手中木鸟,只见它一边翅膀像是卡住了一般垂落下来,不再扇动。
不知为何,宵衿羽感觉掌心热得有些不寻常,她紧了紧眉头,“刚刚还好好的……”
“骗人一时新鲜的玩意儿罢了,如何能长久。”南无玉身上戾气似是消了些,淡淡道了句。
好似话中有话。
“好可惜……”
宵衿羽有些过意不去,她怕顾师兄若见这小鸟坏了,会觉得她不爱惜对方的心意。
“你若觉得可惜,不如交给我。待我修好之后,再还你。”南无玉道。
宵衿羽稍愣,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她已然忽略了二人此刻姿势有多亲密,只仰眸有些崇拜地望着南无玉。
“师兄,你还会机关术啊?你好厉害啊,怎么什么都会。师兄真不愧是魁首弟子,难怪大家都崇拜你。”宵衿羽眨眨眼,笑得有些谄媚。
南无玉自然一眼看出她想讨好自己的小心思,似笑非笑地冷哼了一声,抬指轻敲了一记她额头。
“日后不许再叫他们师兄。”
宵衿羽略略蹙眉,“可他们本来就都是我师兄啊,不叫师兄叫什么?”
她不知南无玉此话有何深意,只觉得这话好怪,好似有股似有若无的酸味。
南无玉眸色又沉了下来,冷锐的眸光望向宵衿羽,“那他们也能帮你做任务?”
“……不能。”
宵衿羽怔怔,终于后知后觉领悟了。
南师兄的意思……似乎是在告诉她,日后只能叫他一个人师兄。
“所以,你该叫他们什么?”
“顾师兄…蒋师兄?”
宵衿羽有些犹疑。
不怪她总是慢半拍,而是南师兄在她眼里,根本不像是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人。
可日渐相处下来,她也逐渐发现南师兄竟意外的有些孩子气。即便都是师兄,也非要在人心里分个一等二等。亲疏有别。
不过南师兄本就待她最好,宵衿羽倒也不觉得这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嗯。”
南无玉唇角浅勾,似是满意地从宵衿羽手中拿走了那只坏了的木鸟,悠然转身,往宵衿羽屋内走去。
强烈的压迫感恍然散去,宵衿羽见南无玉似乎心情好些了,心下也觉得松了口气。
如今她最不能得罪的就是南师兄。
宵衿羽不知南无玉想做什么,便有些傻乎乎地跟在他身后,一路跟着他来到房中的梳妆镜前。
南无玉转身看她,示意她在镜前坐下。
宵衿羽虽有疑惑,却还是在镜前坐了下来。
“怎么了,师兄?”
她不解地望向镜中站在自己身后的南无玉。却见他表情淡淡,先伸手扶住了她的肩,又往上轻按住了她的发髻。
一只坠着华美珠玉的流苏簪子晃然出现在南无玉手中,又很快被簪进了她发髻之中。
南无玉纤长白净的指轻抚着流苏往下,指节不慎剐蹭到宵衿羽耳侧,奇妙痒意瞬间蔓延至她颈侧,惹得她不由轻呼一声,缩了缩脖子。
南无玉见她脸颊红了一大片,垂眸轻笑了一声,又柔声问她,“喜欢吗?”
宵衿羽指尖攥紧了裙摆,只觉得浑身都在发麻。
眼前这副场景……实在太引人遐想。不像是师兄与师妹间友好赠礼,反倒像是一对儿对镜描眉的夫妻。
“不喜欢?”
南无玉见宵衿羽低着头半晌都未答话,不由轻蹙起了眉,“那便扔了吧。”
“唉!别!”
宵衿羽见他扬手要拔她簪子,急得立刻伸手护住了头上簪子。
“你既不喜欢,留着它做什么。”南无玉语气怪异,叫人难以琢磨。
“我没说不喜欢啊,我只是觉得……太贵重了。我没带过这么贵重的首饰,怕弄丢了……”
宵衿羽抚了抚头上的珠子,她平日虽极少买首饰,但也认得出那散着温润光泽的珍珠和绿到滴翠般的玉珠,都是价格不菲之物。
那么好的东西,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南无玉见她是真心喜欢,清浅笑了笑,“无妨,丢了再买。”
宵衿羽看着镜中南无玉柔得宛如春水似的目光,心又开始急跳起来,像是随时要破膛而出一般。
她瞥开眼。
“师兄,这个太贵重了。你花了多少银子?我回头想办法把钱补给你,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