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眼下终于算是尘埃落定了。

以后有南师兄帮忙，任务做起来也就更方便了。她不用死了，柳芙也不用死了。

只是，根据这缺德系统一贯的德行，宵衿羽有些担心任务的内容会不会变得越来越过分。

想到任务，宵衿羽猛然想起自己方才跟师兄亲完之后，竟然把数值的事给忘了。

她有些懊恼地起身，立刻往柳芙房中而去。

——

柳芙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开门看到宵衿羽前来，也只是形容恹恹的摆摆手，自顾自往屋里走。

自出了幻境后，柳芙就一直没什么精神气，宵衿羽有些担心。

“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在幻境里遇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了？”宵衿羽紧跟在柳芙身后问着。

柳芙却只是摇摇头，似游魂一般飘至桌边坐下。

她双目无神，长叹了口气后才终于开口，“小羽，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们任务失败了会怎么样？”

宵衿羽有些疑惑，这个问题的答案，两个人明明各自都很清楚。

“当时是会死啊。”宵衿羽道。

“你知道会怎么死吗？”柳芙神色怪异地看向宵衿羽，脸上表情甚至显现出一丝狞态。

“我是情蛊毒发暴毙……你……”宵衿羽顿住，她确实不知道柳芙会怎么死。

柳芙接过话道，“我会被销毁，会亲眼看着自己的肌骨一截一截被卷进机器里，它们被压扁，碾碎，表皮会因为撑不住而裂开，可里面流出的也只剩一滩血泥，先是碾过小腿，然后是大腿，肚子……”

“你别说了！”

宵衿羽捂住了柳芙的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仅是因为柳芙说的话吓人，更是因为她的此刻冷漠的神态，就像是在平静地叙述一件，正发生在眼前的事。

柳芙扯下宵衿羽的手，用近乎绝望的目光看着她，“你希望我这样死吗？”

“什么话，我当然不希望啊。”宵衿羽不假思索。

“可如果你不用我的男傀，万一哪天你完成不了任务，我就会这样死了。”柳芙看向宵衿羽的眸中，满是恐惧与不安。

“你是不是吸了瘴气还没缓过来？”

宵衿羽觉得柳芙应该是还没完全清醒，她伸手将那双冰冷的双手包裹在了自己手中，安抚她道：“你一定是在幻境里看到了这些对不对？那都是假的，是迷惑你心智的。你一定不会那样死的，我可以向你保证。”

“可现在我们连数值是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保证啊？”柳芙有些消极。

“我和师兄说好了，他会帮我的。所以你现在不用担心任务了。而且万一…我是说万一，若是真有一天我的情蛊毒发了，我不会拒绝你那个提议的。”

宵衿羽紧紧握着柳芙的手，一连给她吃了两颗定心丸。柳芙听完后先是一愣，随后才像是失了水的枯树般，带着迷惑缓缓活了过来。

“你说什么？什么叫你跟南无玉说好了，他会帮你？对了！你的面纱怎么没了！那南无玉看到你的脸了？可他看起来完全没生气啊。你们到底聊了什么？”

原本还死气沉沉的柳芙，此刻已然睁大了眼睛，她脸上神情也逐渐因自己的脑补而兴奋起来。

“你的问题好多！具体的事，我不能说。总之以后我们都不用担心任务了，师兄都会帮我的。不过我还答应师兄了，他说以后他的事，都不让我跟你说了。”宵衿羽道。

“为什么？为什么不跟我说？”柳芙一怔，十分不解。

可她看着宵衿羽一副打死也闭口不谈的样子，双眸悄然眯起。

“难道真被我猜中了？”柳芙嘴角开始挂上意味不明的笑意。

“猜中什么？”

宵衿羽歪头，疑惑地打量着柳芙，不知道她脑子里的瘴气究竟散没散。

柳芙长笑，“南无玉喜欢你啊。”

宵衿羽闻言吓得又立刻捂住了她的嘴。

她一脸严肃的拧眉，义正言辞地纠正柳芙，“你不要胡说，南师兄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宵衿羽的反常让柳芙有些诧异，她摘下宵衿羽的手，“你怎么了？攻略南无玉不就是我们的任务目标吗？他喜欢你难道不是值得高兴的事吗，你拉着脸干什么。”

“南师兄没有喜欢我，他是为了救同门才牺牲自己的，你不可以这样悔他名声。”宵衿羽解释。

柳芙嘴角抽了抽，只觉得与她这个木头脑袋说不通，并不打算与她争辩，“好吧，那就当他不喜欢吧。但他肯帮你，那现在不正是你接近他，攻略他的最好时机吗？”

宵衿羽蹙了蹙眉，难得沉静地垂手坐在桌边思考着，“其实我一直在想一件事。从一开始系统就只说南师兄是我的任务对象，但是从来没说过他的攻略目标。”

“你什么意思？”柳芙眉尖略压，好似也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

“攻略南师兄原本是你的任务，可系统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又绑在了我身上。那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任务在绑错人的时候就已经发生改变了，或许我的任务根本不是攻略南师兄？要不然，这个数值为什么不直接显示好感度呢？”

宵衿羽将自己连日以来的胡思乱想都告诉了柳芙，她对系统不了解，所以她解不出答案，只能告诉柳芙。

柳芙脸色立刻凝了起来，她捂着额头思索了一阵，又频频摇头，“可这说不通，如果攻略的目标不是南无玉，你的任务又怎么会全和他有关呢？而且还都是那样的任务……”

柳芙说的这一点，宵衿羽也同样想不通。

“算了，别想这个了。你先帮我看看，数值有没有变。”宵衿羽放弃了思考，终于想起来自己此行的目的，原本就是为了看数值才来的。

柳芙便摊开掌心，手心缓缓凝聚出几个数字。

【_ _ 值，5%】

“什么？！怎么会一点变化都没有！不应该啊，明明我和师兄都……”

“都什么？”柳芙用额头抵住宵衿羽额头，追问她道。

“都…都说好互帮互助了。”宵衿羽打了个马虎眼糊弄了过去，可她心里难免还是有些失落。

明明亲都亲了，数值却没有一丝改变。看来南师兄对她，就像是对一块板砖没差别。

因为无爱无恨，所以无欲无念。即便是与她如此相亲，也未能激起他心中丝毫波澜。

宵衿羽正垂眸暗自伤神，脑海中的系统音再次响起。

【最新任务：与南无玉同塌而眠。本任务为时长累计任务，三天内累计时长达到二十个小时，即视为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