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改名单啊?!这不是摆明了告诉他们,我俩有问题嘛!”宵衿羽皱紧了眉头,忽然意识到二人当下处境很糟糕。
如果真如柳芙所说,一切都是南师兄与长老们共同的安排,那她二人如此突兀出现在名单上,南师兄又怎么可能不对她们起疑。
这分明就是找死。
“那不然怎么办,若是南无玉下山待个三五月,你又不肯跟我的分身……”
柳芙顿了顿,“咱俩不是照样要死。”
宵衿羽沉默了。因为柳芙说得确实在理。
“其实只要我们二人别破坏他们的计划,南无玉说什么,我们就听什么。想必他也不会拿我们怎么样的。要不然他方才不会轻易放我们走的。”
柳芙当然不是莽夫,若不是迫不得已,她也不会赌这一把。
宵衿羽闻言倒是也赞同地点了点头,“这倒是,我与南师兄相处过几日。其实他人真的挺好的,不会随随便便伤害人的。”
当初她下药被南无玉当场抓包,他也并未说什么,还请她做随侍。真的是个善良的大好人来的。
柳芙没和南无玉相处过,所以她不知道宵衿羽口中的好,究竟是有多好,只道:“但愿如此吧。”
因为柳芙已经收拾好了行李,故而她跟着一起回了宵衿羽的院中,替她整理起了行李。
宵衿羽心中还是记挂着徐师姐,但因为无法去看她,只能给田师姐留了个字条,让她见到徐师姐后,给她传个讯。让她知道徐师姐还好不好。
等时间差不多了,二人便一起前往山门口,与其他人集合。
宵衿羽她们二人本就提前了一刻钟去的,却不想其余四人早已站在山门口等候。
“看吧,我就说,他们跟我一样。昨夜就收拾好了。”柳芙侧过头靠近宵衿羽耳边,幽幽道。
“嘘,你别说啦。”宵衿羽生怕南无玉听见,立刻止住了她。
“柳师姐,宵师妹。”
薛临安和顾灵运对二人行了礼。明亭雪则是淡淡对二人颔首。
至于南无玉,宵衿羽不敢抬头细看,只低头见他如往常一般站得离众人都很远。
宵衿羽和柳芙也照例对在场的几人一一行了礼。再次见面,众人看起来已是一团和气,不似早上那般微妙。
“既然人都到齐了,师兄,我们现在就出发么?”蒋临安看着与他相隔稍远的南无玉,似乎在等他示下。
南无玉眸光微不可察地扫过那片与他衣色相同的面纱,随后颔首,淡声道了句,“启程吧。”
其余众人亦不再多言,唯有跟随。
历练路途全凭南无玉而定,所以宵衿羽和柳芙也不知他们要去哪里,只是埋头跟在最后。
可这一路上,宵衿羽总觉得有人在频频审视她。
果不其然,待众人行了一个时辰后,蒋临安忽而放慢了脚步,等宵衿羽走上前,冲她笑了笑道,“我见宵师妹颇为眼熟,我们可是哪里见过?”
宵衿羽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好在柳芙立刻在旁替她撑住了。
“蒋师弟这话说得奇怪,咱们都是自小在同个宗门里长大的,十几年下来,若说不眼熟才奇吧。”柳芙笑着呛他。
蒋临安被她说得尴尬了一阵,摸了摸鼻子道:“柳师姐所言极是,是我唐突了。”
顾灵运见蒋临安折戟,便也立刻凑上来,紧盯着宵衿羽道:“宵师妹不但不以真面目示人,好似还不太爱说话。”
“她风寒,嗓子坏了。”柳芙道。
宵衿羽闻言立刻咳了几声,印证柳芙所言非虚。
“风寒啊,那我正好带了药。师妹可要现在服下?说不准风寒立刻就好了。我们也正好见见师妹真容,免得回头出来这一趟,倒连是谁也不知。”顾灵运越说越直白,甚至隐隐有逼迫之意。
柳芙如何能忍,她抖肩一笑,忽然放大了声量,几乎是喊着道:“顾师弟怎么好似对宵师妹的脸特别感兴趣似的。莫不是见人生得美,便想亲近亲近吧?”
宵衿羽闻言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柳芙,没想到她竟能在大庭广众下说出这么混的话。
而顾灵运身上陡然一阵彻骨寒意,好似浑身都被利刃剐过似的。他战战兢兢转向前,只见南无玉不知何时停了脚步,一双冷寒幽深的眼眸犹如看死物般盯着他。
“师…师兄。我一心向道,绝无此意啊。”顾灵运立刻躬身表衷心,生怕南无玉真以为他是见色误事。
“闭上你的嘴。”南无玉脸上并无太多表情,声音却极冷。
顾灵运眉头紧蹙,不敢再说话。
南无玉凌厉的目光又扫至柳芙身上,压得柳芙不自觉抖了抖,气势也立刻矮了半截。
明明是春日,可站在柳芙身旁的宵衿羽却感觉山林间的温度像是骤然进入了凛冬一般。
“身为修士,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理当清楚。”南无玉冷眼盯着柳芙,眸中警告之意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