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柳芙是脑子坏了还是根本没脑子,竟然能想出这么惊世骇俗的解决办法。简直和系统一样变态!
“什么这个那个的,不就是做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该不会……是害羞吧?”
柳芙神色平淡,好似不觉得自己的主意有什么问题。而宵衿羽却在听到“做”这个字眼后,又尖叫着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柳芙见她反应如此之大,不由地轻笑起来,安慰她道:“你不用那么害羞,他就是个男傀,又不是真人。你就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在玩一个工具不就好了?而且和男傀做又不会显现印记,没人会发现你解情蛊这件事的。”
“不行!我接受不了!”宵衿羽脸色黑沉,已然不想再听柳芙自以为是的烂主意。
她无论如何都没法和一个陌生且没有感情的傀儡去做那样的事情。
更何况,那还是柳芙的分身傀儡……这事无论怎么想都太荒谬了。
与其让她跟一个男傀行_房,她还不如去南无玉房里偷衣服呢。
“有什么接受不了的,你上辈子好歹也是个现代人,思维观念怎么这么落后啊。要不然我给他换张你喜欢的脸?”
柳芙生活的世界与宵衿羽不同,在她的世界里,女人并不太需要男人,若是实在有需求,捏一个男傀即可解决。这是很常见的事。
所以她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有现成的解蛊之法,宵衿羽却如此执拗地不肯用。
“我不要。”
宵衿羽愤愤坐下,不悦地瞥了柳芙一眼,“还是先做任务再说吧,你也别再想男傀的心思了。先赶紧想办法把这个数值查出来才最要紧。”
宵衿羽义正严辞地拒绝了柳芙的提议后,柳芙也有些无奈。二人只能又重新计划起来,一直商讨到黄昏时才离开。
——
难得用脑过度的宵衿羽换下女侍服后疲惫地回到院中,却见田云一直在自己的屋中等着她回来。
“小羽!”
田云看见宵衿羽,立刻一脸忧愁地走上前去迎她,“早上你传讯给我说身体不适,是真的还是假的?你到底做什么去了?”
“师姐…我好饿啊…”
宵衿羽没回答田云的问题,只是握住她的胳膊靠在了她身上,感觉眼前都有些黑乎乎的。
她忽然想起自己从早上到现在,除了南师兄的那一碗药汤外,就什么都没吃过了。
“真饿假饿啊?”
田云半信半疑地推起宵衿羽,却发现她浑身都软趴趴的,整个人都没什么气色。
田云瞬时便心软了,将宵衿羽扶至床榻上,道:“那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给你弄吃的。”
“谢谢师姐~~师姐最好了。”宵衿羽拉着田云的手臂蹭了蹭,向她道谢。
田云见此,也只能重重叹了口气,原本想说的话也都先噎了回去,拍了拍宵衿羽脑袋后,转身出了屋子给她弄吃的。
宵衿羽靠在床头,一眼就看见了桌上放着的玉牌。应当是田师姐今天特地下山替她弄来的。
她忍不住对着玉牌呜咽了一声,心里终于觉得热乎起来。
田师姐虽然偶尔也会逗她笑她,可待她也像待亲妹妹一样的好。她的事,师姐总是很放在心上。
宵衿羽没等太久,田云很快就托银雪送了些饭菜馒头来。
大概是饿了太久,宵衿羽一见吃的就立刻扑上去吃起来。
看着宵衿羽狼吞虎咽的样子,田云只能皱眉拍了拍她道:“慢些,别噎着了。”
宵衿羽嘴里塞满馒头憨憨笑着说知道了。
待饭吃的差不多了,宵衿羽放下筷子,有些怯地看向田云,好似在等着她质问自己。
不料田云却只是替她收拾了桌上的餐盘,让她抓紧洗个澡好好休息,什么都没问就走了。
宵衿羽实在有些诧异,毕竟她这师姐审问人的本事一流。可她今日忽然什么都不问了,宵衿羽反倒觉得心慌起来。
洗完澡的宵衿羽躺在自己的小榻上,想着明日的任务。
如今她已经掌握了南师兄每日出门的时间,想溜进去偷件寝衣,其实也并非难事。
这个任务中唯一的难点,其实是南无玉回来后,他若发现自己的寝衣不见了,必然是要起疑的,万一大张旗鼓查起来,她就又危险了。
所以,如何不被南无玉发现丢了件寝衣,这才是这个任务的核心重点。
只要她能找一件一模一样的寝衣出来,跟南无玉不常穿的寝衣进行调换,那么这个任务应该就能顺利完成了。
找寝衣的事,已经交给了比她神通广大的柳芙。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闭眼睡觉,养精蓄锐。
宵衿羽沉沉进入梦中,呼吸渐匀。
而寂夜之中的另一座院落,有人却难以入眠。
自宵衿羽走后,南无玉便一直在案桌前没挪过位置。
他指尖抚过宵衿羽翻读过的道经,眼前浮现的,却是她的笑意,和她委屈巴巴向他讨饶的眼睛。
还有……她动情时绯红的脸颊,和沾惹上氤氲湿气的清眸。
她会在那个时候,喊他师兄……
南无玉深蹙眉心,低咳了一声,起身走向了院外。
虽是春日,但夜露仍旧湿重。南无玉望着远处,忽而在想,她会不会也像他一样失眠?
下一瞬,院中身影一晃而逝,消失在了夜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