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所有人都这样好吗?还是只对她这样好?
如果他只对她一个人好就好了……
宵衿羽心中陡然一惊,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冒出这样可怕的想法。难道是被变态系统影响了……
“阿羽?还流吗?”
南无玉见她呆愣愣地不应,便握着她的手又问了一遍。
宵衿羽终于回过神来,揭开帕子看了一眼,帕子上血迹不多,鼻间也不再有涌动的感觉。
“好像不流了。”她低声答他。
“我看看。”
南无玉伸指捏住她下巴微微翘起,看了眼,“嗯,不流了。”
刚才魂一直没在身上的宵衿羽赫然发现,南无玉竟一直没来得及穿上衣……
她感觉自己鼻子又开始热起来了。可明明这也不是她第一次见南无玉脱衣服,算上浴池那两次,起码也第四回了……
她也不知自己怎么会忽然流起鼻血来,定是刚才南无玉靠她太近了,就如同现在一般……
“公子……你快、快回去穿衣服吧。我自己能处理好。”宵衿羽自觉好丢人,暗暗离南无玉远了一些。
南无玉又岂是会听她摆布的人,只握住她的肩后拿走她手中帕子,折出干净一角替她擦拭鼻尖余血。
二人瞬间又面对面贴近了。宵衿羽怔怔看着眼前矜玉般沉静的一张脸,他纤黑的长睫垂敛,眉头微蹙着,好似……在担心她一般。
“好了。进去吧。”南无玉放下帕子后,随即轻推着她的背进了屋内。
进屋后,南无玉在柜内随手选了一件衣衫套上,又拾起方才被宵衿羽不慎落在地上的寝衣,挂在了床头。
“阿羽,过来。”南无玉站在床头唤了一声。
站在门口的宵衿羽紧蹙着眉,心里像有千斤巨石压着似的,每一步都走得好沉重。
一来,她得赶紧想个什理由解释方才如此冒昧一事。
二来,此时怕是早过卯时三刻,南无玉都还未洗漱,若再拖下去,她今日肯定又要被长老罚站了。
“坐着,我替你把脉。”南无玉按着宵衿羽的肩让她坐在了床沿上。
宵衿羽有些惶恐地想起身,却敌不过南无玉手中的力道,只能老老实实地坐在他床上。
“公子,你还会把脉啊……”宵衿羽声音微颤。生怕南无玉是真的精通医术……
“嘘,莫言。”南无玉伸手搭上她手腕,轻声阻她。
宵衿羽不敢再说话了,可心却越跳越急,越跳越急,像是立刻要堵住嗓子眼似的。
二人一旦不说话,这屋中便静得很,就连她的心跳声也变得越来越吵嚷。
正探着脉的南无玉,忽而低头轻笑了一声。
他抬眸,眼中的笑意好似春抚刚化的雪水一般,隽美得让宵衿羽心惊。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她第一次见南无玉笑。不是那种冷笑,也不是那种捉不住看不见的笑。
而是真真切切清风般的浅笑,不浓烈,却已足够勾人。
“你就不能管管它吗?”他道。
“啊?”宵衿羽稍楞,没明白他的意思。
“太吵了。”他点了点自己心口的位置,看着宵衿羽道。
终于意识到他在说什么的宵衿羽有些羞臊地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对不起……我可能是太紧张了。”
“紧张什么?”南无玉轻描淡写地问。
“跟公子离得太近……就紧张。”宵衿羽不知不觉便又把实话说了出来。
“为何?”南无玉像是对她所言极感兴趣似的,弯腰朝她更靠近了些。
宵衿羽双睫飞快地乎闪着,再不敢直视南无玉,只感觉二人之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你觉得我会吃了你?”南无玉又歪头靠近了半寸。
“那倒不是……”
宵衿羽慌乱地移开脸,不住地往后仰着,终于想到了一个脱身之法。
“公子!很晚了,你该去早功了吧……”
“都还不曾洗漱过,急什么。”
宵衿羽咬了咬牙,有苦说不出。
南无玉是不急,可她急啊!!现在南无玉一直不走,她也没办法去道场……
“那我现在去替你打水洗漱。”
宵衿羽刚起身,却又被南无玉按了回去。
“不必了,等会儿我自会叫人打水来。”南无玉不疾不徐。
“早功之事不可耽搁啊。”宵衿羽还想挣扎一下。
“是么。”
南无玉见眼前人急得额头都快冒火了,忽又扬唇笑起来,云淡风轻道:
“既然已经晚了,那今日便不去早功了。正好歇息一日。”